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21283
中图分类号:R749.94
王立思1, 郑艺华2, 覃花杏3, 杜蕊4, 邓克嫩4, 唐运姣1, 陆艳芳1
| 【作者机构】 | 1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重症医学科; 2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儿童保健康复科; 3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百东院区普通外科; 4右江民族医学院护理学院 |
| 【分 类 号】 | R749.94 |
| 【基 金】 |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科学研究与技术开发计划自筹经费项目(百科20232089)。 |
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ASD)是一类起病于婴幼儿期的神经发育障碍,以社会交往障碍、刻板行为和狭隘兴趣为主要特征[1]。近几十年来患病率攀升,已成为儿童期常见神经发育障碍,病因不明,无特效药,致残率和死亡风险高,需全生命周期支持[2]。中国有超过1 000万例ASD患者,年均增长约20万例,居儿童精神残疾首位,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负担[3-4]。家庭抗逆力指家庭面对应激时调动内外部资源恢复功能的能力[5]。提高家庭抗逆力有助于缓解危机、减轻照顾者负担、提升生活满意度。本研究从积极心理学视角调查ASD儿童照顾者家庭抗逆力的现状及影响因素,为促进家庭功能调适和ASD儿童康复提供依据。
采用横断面设计,通过方便取样选取2022年10月至2023年11月广西百色市3所三级甲等医院(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广西百色市妇幼保健院)儿童保健科及2所儿童康复机构(广西百色市小豆豆特殊儿童服务中心、广西百色市儿童心心语康复中心)的ASD儿童照顾者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①主要照顾者;②患儿符合ASD的诊断标准[6];③年龄 ≥18岁;④认知正常。排除标准:①不愿意配合本研究;②近3个月家里突发重大事件者。本研究拟纳入18个自变量,即样本量按自变量数目的5~10倍,考虑20%无效问卷,则本研究样本量为108~216例,最终调查203例。本研究经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YYFY-LL2025-222)。所有研究对象自愿参与,并签署知情同意书。
1.2.1 一般资料问卷 一般资料问卷由研究者自行设计。①患儿一般资料:性别、年龄、疾病严重程度(轻度ASD为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总分<30分;中度ASD为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总分为30~35分;重度ASD为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总分 ≥36分)、康复时长、医疗费用的支付方式[7]。②照顾者一般资料:性别、年龄、职业、文化程度、婚姻情况、与儿童的关系。③家庭情况:家庭平均月收入、康复费用占家庭收入比例、家中是否有其他人身患慢性疾病。
1.2.2 中文版家庭弹性量表简化版 采用Li等[8]翻译引进的中文版家庭弹性量表简化版评估ASD儿童照顾者的家庭抗逆力水平。该量表由社会资源利用3个条目、持有积极看法6个条目、家庭沟通与问题解决23个条目构成。采用Likert 4级评分法(非常不同意至非常同意分别记1~4分),总分为32~128分,得分越高表明研究对象家庭抗逆力水平越好。此量表在本研究中内部一致性信度良好,Cronbach’s α系数为0.95。
1.2.3 Zarit照顾者负担量表 选用王烈等[9]汉化的Zarit照顾者负担量表,量表结构为责任负担和个人负担2个维度,共22个条目。评分标准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从“从不”到“经常”依次记为0~4分),总分为0~88分,评分越高说明照顾者负担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信度理想Cronbach’s α系数为0.90。
1.2.4 社会支持量表 选用肖水源[10]编制的社会支持量表评估ASD照顾者的社会支持水平。该量表涵盖客观支持、对社会支持的利用度、主观支持3个维度,共10个条目。总分为10个条目之和,分值越高代表研究对象的社会支持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Cronbach’s α系数为0.72。
1.2.5 简易应对方式量表 该量表为自评量表,根据应对方式的不同划分为以解决问题为中心的积极应对(12个条目)和以回避、发泄等负性情绪为中心的消极应对(8个条目)2个维度[11]。量表采用多级计分法,各条目从“不采取”到“偶尔采取”“有事采取”“经常采取”分别对应0、1、2、3分,得分高低可反映受试者的心理健康水平。计算应对倾向时采用标准分计法,应对倾向得分=积极应对标准分-消极应对标准分,得分<0分提示研究对象采取消极应对,得分>0分提示研究对象采取积极应对。本研究中该量表Cronbach’sα系数为0.84。
1.2.6 家庭功能量表-沟通分量表 该量表源自Epstein等[12]基于McMaster家庭功能模式理论编制的家庭功能量表。依据研究目的,本研究中选取家庭沟通分量表(已应用于癌症人群进行验证)[13]。此量表为单维度结构,共9个条目,采用Likert 4级评分法,各条目依照从“完全同意”“同意”“不同意”“完全不同意”4种选择分别对应1、2、3、4分,部分条目反向计分,量表总分为各条目得分之和。本研究中量表内部一致性信度为0.62。分析该量表在本研究信度偏低的原因可能为研究对象人数较少及个别题目在理解上存在歧义。
课题组成员正式调查前均接受研究目的、方法及注意事项培训,统一指导问卷填写并解释疑问。研究对象自愿参与,被告知调查目的、意义及影响后签署知情同意书。问卷当场收回并检查完整性,确保有效。共发放216份问卷,回收有效问卷203份,回收有效率为93.98%。
采用SPSS 25.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均数±标准差
表示;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中位数(四分位数)[M(P25,P75)]表示,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Krystal-Wallis H检验。变量间的相关性应采用Spearman相关性分析。采用多元逐步回归进行多因素分析。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参与调研的203个家庭中,患儿年龄2~12岁,平均(4.97±1.88)岁;男161名,女42名;患病比3.83∶1,中、重度患儿157例(77.34%);康复时间<12个月67例,12~36个月96例,>36个月40例。照顾者年龄23~77岁,平均(42.93±11.59)岁;女性居多(76.80%),母亲占56.60%;文化程度高中及以下138名,高中以上65名;在职55名,非在职148名;家庭月收入多<5 000元(88.67%),康复费用占收入20%~60%居多(77.30%)。
照顾者家庭抗逆力总分及各维度得分见表1。
表1 照顾者家庭抗逆力得分(203个)
项目条目数最小值(分)最大值(分)总得分(分,xˉ±s)条目均分(分,xˉ±s)总分323312692.58±11.942.89±0.37家庭沟通与问题解决23239066.69±8.702.90±0.38社会资源利用度33127.90±1.642.63±0.55维持积极看法662417.99±2.333.00±0.39
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不同康复费用占比、照顾者性别、照顾者职业、与儿童的关系、照顾者文化程度的家庭抗逆力总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2。
表2 研究对象家庭抗逆力单因素分析
项目例数家庭抗逆力总分[分,M(P25,P75)]Z/H值P值儿童性别0.3970.691男16193.00(87.00,96.50)女4293.50(89.00,96.25)儿童年龄(岁)0.6240.7322~<34593.00(86.00,96.50)3~<612193.00(89.00,96.00)≥63791.00(86.50,98.00)医疗费用支付方式3.3140.209自费3392.00(86.50,96.50)医保5894.50(90.00,97.25)新农合11292.50(86.25,96.00)疾病严重程度2.1610.339轻度4694.00(88.50,97.25)中度10992.00(87.00,97.50)重度4893.00(89.00,95.00)康复时长(个月)0.8150.409<126793.00(89.00,96.00)12~<369693.50(87.00,98.00)≥364092.50(87.50,96.00)康复费用占比(%)9.1450.010<201897.00(92.00,116.00)20~<6015792.00(86.00,96.00)≥602893.50(91.25,96.00)照顾者性别2.0480.041男4795.00(90.00,102.00)女15692.00(87.00,96.00)照顾者年龄(岁)4.4490.10818~<356594.00(88.00,96.00)35~<5911293.00(89.00,98.00)≥592691.00(86.00,93.00)
续表2
项目例数家庭抗逆力总分[分,M(P25,P75)]Z/H值P值照顾者职业2.5090.012非在职14892.00(87.00,96.00)在职5595.00(90.00,102.00)与儿童的关系9.7060.008母亲11693.00(89.00,96.75)父亲3395.00(90.00,106.50)祖辈5491.50(86.00,95.00)照顾者家庭月收入(元)3.1740.205<3 00011592.00(87.00,96.00)3 000~<5 0006594.00(89.00,98.00)≥5 0002394.00(90.00,102.00)照顾者文化程度2.4260.015高中及以下13892.00(86.75,96.00)高中以上6594.00(90.00,99.00)照顾者婚姻状态0.8570.391已婚18893.00(89.00,96.00)离婚/丧偶1589.00(81.00,99.00)家中是否有其他人患病1.1590.246无16593.00(89.00,97.00)有3892.50(83.75,96.00)
相关性分析结果显示,家庭抗逆力总分与照顾负担总分及各维度呈负相关(P<0.05),家庭抗逆力总分与简易应对行为总分及积极应对维度呈正相关(P<0.05),家庭抗逆力总分与社会支持总分及各维度呈正相关(P<0.05),家庭抗逆力总分与家庭沟通呈负相关(P<0.05)。见表3。
表3 照顾者家庭抗逆力与照顾者负担、社会性支持、简易应对行为及家庭沟通的相关性(r值)
项目家庭总抗分逆力与家问庭题沟解通决社会利用资源维持看积法极的照顾总分负担个负人担责负任担社会总分支持支主持观支客持观社利会用支度持应总对分应积极对应消极对家庭抗逆力总分1.000家庭沟通0.974b 1.000与问题解决社会资源利用0.769b 0.662b 1.000维持积极的看法0.781b 0.711b 0.556b 1.000照顾负担总分-0.203b-0.169a-0.196b-0.272b 1.000个人负担-0.144a-0.108-0.175a-0.209b 0.939b 1.000责任负担-0.208b-0.184b-0.161a-0.298b 0.899b 0.757b 1.000社会支持总分0.378b 0.357b 0.364b 0.256b-0.271b-0.258b-0.189b 1.000主观支持0.343b 0.319b 0.328b 0.249b-0.238b-0.231b-0.171a 0.933b 1.000客观支持0.138a 0.138a 0.1040.162a-0.198b-0.179a-0.1250.532b 0.310b 1.000社会支持利用度0.324b 0.309b 0.340b 0.140-0.198b-0.165a-0.162a 0.701b 0.512b 0.261b 1.000应对总分0.426b 0.434b 0.318b 0.275b 0.0080.0260.0320.393b 0.336b 0.1120.454b 1.000积极应对0.501b 0.493b 0.422b 0.348b-0.117-0.102-0.0530.492b 0.421b 0.202b 0.512b 0.906b 1.000消极应对0.0290.062-0.0740.0100.245b 0.249b 0.175a-0.099-0.090-0.137-0.0110.566b 0.196b 1.000家庭沟通-0.366b-0.368b-0.261b-0.205b 0.1290.166a 0.054-0.385b-0.359b-0.129-0.344b-0.243b-0.306b 0.039
注 aP<0.05;bP<0.001。
以家庭抗逆力为因变量,纳入负担、社会支持、应对方式、家庭沟通及单因素中P<0.05的变量(康复费用占比、照顾者性别、照顾者职业、与儿童关系、照顾者文化程度),以及临床经验变量(疾病严重程度、照顾者年龄),进行多元逐步回归(α入=0.05,α出=0.10)。5个自变量进入方程:应对方式、负担、康复费用占比、照顾者年龄、社会支持,模型显著(F=19.160,P<0.001)。共线性诊断通过(容差>0.1,方差膨胀因子<5),调整R2=0.310,解释31.0%变异。自变量赋值及详细结果见表4、表5。
表4 自变量赋值及哑变量设置方法
自变量赋值方法照顾者性别男=0,女=1照顾者职业在职=0,非在职=1康复费用占比以<20%为参照设置哑变量,20%~<60%=1, ≥60%=2与儿童的关系以祖辈为参照设置哑变量,母亲=1,父亲=2照顾者文化程度高中以上=0,高中及以下=1疾病严重程度以轻度为参照设置哑变量,中度=1,重度=2照顾者年龄以18~<35岁为参照设置哑变量,35~<59岁=1, ≥59岁=2
表5 照顾者家庭抗逆力影响因素的多因素分析
项目BS.E.βt值P值方差膨胀因子(常量)2.5440.14217.886<0.001积极应对7.9461.1440.4216.945<0.0011.076责任负担-2.8050.784-0.2153.576<0.0011.062照顾者年龄3.6571.4270.1532.5620.0111.041康复费用占比-3.5381.697-0.1242.0850.0381.042客观支持1.8940.9260.1222.0450.0421.050
注 R2=0.327,调整后的R2=0.310,F=19.160,P<0.001。
社会支持正向预测应对方式(β=0.365,P<0.001),社会支持负向预测照顾负担(β=-0.291,P<0.001)。应对方式与社会支持正向预测家庭抗逆力(β=0.354,P<0.001;β=0.196,P<0.01),照顾负担负向预测家庭抗逆力(β=-0.165,P<0.05),见表6。中介效应显著,中介效应值为0.078,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47.27%,见表7。
表6 照顾负担、应对方式在社会支持与家庭抗逆力间的中介效应模型检验
因变量自变量RR2F值βt值P值应对方式社会支持0.3650.13330.9280.3656.857<0.001照顾负担社会支持0.2910.08618.633-0.2914.320<0.001家庭抗逆力社会支持0.5100.26023.2720.1962.833<0.010家庭抗逆力应对方式0.3545.370<0.001家庭抗逆力照顾负担-0.1652.554<0.050
表7 照顾负担、应对方式在社会支持与家庭抗逆力中的并行中介效应检验
项目效应值标B准oo误tB下oot限 CIB上oot限 CI中介相效对应(%)总间接效应0.0780.0220.0400.12647.27间接效应10.0570.0170.0270.09434.54间接效应20.0210.0110.0040.04512.73
本研究结果显示,ASD儿童照顾者家庭抗逆力得分为(92.58±11.94)分,条目均分为(2.89±0.37)分,与吴燕红等[14]研究相似,低于首发脑卒中照顾者[(3.11±0.41)分]和慢性肾脏病患儿家庭[(2.98±0.31)分][15-16]。原因可能包括ASD无根治药物,需长期训练,费用高且效果难测,易导致照顾者焦虑;ASD儿童沟通障碍影响亲子关系,在中国家庭文化下,孩子地位凸显,当家里的孩子诊断为ASD,家庭成员及家庭氛围均受到影响,从而导致家庭适应不良。各维度分析中,社会资源利用度得分[(2.63±0.55)分]较低,究其原因:当地专门针对ASD儿童的康复机构数量有限(至今当地ASD定点康复机构32家),相较于潜在ASD儿童数量稀缺的资源难以满足其需求,且优质康复资源过度集中于市区,县域及农村资源匮乏。这种不均衡可直接推高偏远地区家庭的康复成本,降低资源可及性。公众认知不足导致社交退缩,社区支持网络薄弱,服务更多依赖于定点机构和医院门诊的宣传与转介,缺乏持续性的家庭服务,未能有效减轻家庭长期照护压力[17-18]。建议医护人员引导家庭内部力量,社会层面加强宣传以减少误解,提升包容度,激发家庭抗逆力。
3.2.1 康复费用占比对照顾者家庭抗逆力的影响 本研究以康复费用占比<20%为参照,生成20%~<60%和 ≥60%两个哑变量,结果显示,康复费用占比20%~<60%的家庭抗逆力较低,提示长期康复经济负担产生消极影响,与相关研究一致[19]。研究显示,家庭社会经济地位预测抗逆力,高收入家庭风险承受能力更强[20]。赵亚楠等[21]研究显示,ASD儿童家庭直接经济压力大,包括康复直接费用及异地就医间接费用,仅54.30%家庭享受康复补助。程靖益等[22]研究显示,ASD儿童家庭仍面临严重的经济负担,该病除给家庭产生经济负担外,还可影响家庭成员的就业。本调查中88.67%家庭为低收入,59.02%因照护无法就业。综上所述,政府应完善保障制度、提高医疗水平、扩大救助范围,并加强专业培养,减少异地就医,以减轻经济负担。
3.2.2 应对方式对照顾者家庭抗逆力的影响 多因素分析显示,积极应对方式正向预测照顾者家庭抗逆力水平(P<0.001)。研究显示,家庭积极应对倾向越高,抗逆力水平越高[23]。Nahar等[24]研究显示,有效应对措施是ASD儿童照顾者心理健康的保护因素,可调节儿童问题行为的负面影响。研究显示,积极应对策略有助于提升婚姻满意度,减轻负面情绪,缓解压力,促进家庭凝聚力[25]。本研究中ASD儿童照顾者虽倾向积极应对,但因疾病压力适应不良,导致应对方式不佳。研究显示,希望可促进积极应对,高希望水平的个体目标明确、动力强,更倾向积极策略[26]。因此医护人员应指导照顾者采用积极照护模式,减轻育儿压力,提升心理健康,并提供应对技能,如鼓励寻求帮助、制订育儿计划或康复目标,以增强信心并提升希望水平。
3.2.3 社会支持对照顾者家庭抗逆力的影响 回归分析显示,照顾者获得的客观社会支持越多,其家庭抗逆力水平则越强,与Iacob等[27]研究结果一致。研究显示,当下ASD儿童照顾者获得的主、客观社会支持普遍不足,提升社会支持力度和质量可改善其家庭抗逆力水平及整体生活质量[28]。研究显示,来自家人、朋友或伴侣的情感支持可增强照顾者的自我效能[29-30]。照顾者获得来自家人、朋友提供的支持越多,对获得的支持越满意,其家庭将表现出的家庭抗逆力水平更高。研究显示,来自专业机构、专业康复人员提供的医疗保健服务和经济援助等正式支持是照顾者家庭抗逆力的影响因素,正式支持可缓冲照顾者的压力水平,其家庭抗逆力水平越高,获得的医疗保健资源就越多[31]。Ault等[32]对农村地区ASD儿童的照顾者研究显示,正式和非正式的支持虽然有利于减轻农村地区ASD儿童照顾者的压力,但可能增加农村照顾者的压力,提示医护人员应根据需求提供指导。利用远程平台为偏远地区ASD照顾者提供培训,增加儿童及其家人获得社会帮助的机会,以缩小城乡服务差距。
3.2.4 照顾者负担对照顾者家庭抗逆力的影响 相关性分析结果显示,家庭抗逆力与照顾负担呈负相关,提示照顾者的责任负担是家庭抗逆力的独立影响因素,即照顾者责任负担越重,其家庭抗逆力水平越低。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33]。研究显示,照顾负担是家庭抗逆力的危险因素,家庭抗逆力与养育压力呈负相关[34]。原因在于照顾ASD儿童挑战大,照顾者易有焦虑、抑郁等负面情绪,需求未满足时负担加重,导致养育倦怠,破坏家庭调适能力。研究显示,培养积极的育儿方式及积极看待疾病带来的影响,有助于提升家庭活力、凝聚力与养育能力,不仅有益于儿童的社会情感培养,而且能有效预防其心理健康问题的发生,从而促进家庭抗逆力的提升[35]。因此,医护人员应关注照顾者心理健康,帮助其挖掘自身潜能,建立自信,积极面对疾病对个人及家庭造成的影响。通过互联网建立相关的孤独症家长互助群体,分享育儿经验或参加团体干预活动使照顾者减轻育儿压力,增强疾病获益感,从而增强家庭抗逆力。
3.2.5 照顾者年龄对其家庭抗逆力的影响 不同年龄的照顾者家庭抗逆力得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根据文献回顾在多因素分析中,本研究以年龄<35岁作为参照类别,将照顾者年龄生成35~<59岁和 ≥59岁共2个哑变量,结果显示,与年龄<35岁及 ≥59岁的照顾者,照顾者年龄为35~<59岁家庭,其家庭抗逆力的水平较高,提示照顾者年龄是家庭抗逆力的重要影响因素。与欧阳雅琦等[36]研究结果相似。原因在于照顾ASD儿童是一个充满挑战的过程,且治疗周期长康复费用高,长期的照顾压力是滋生心理问题的重要风险因素。然而,年龄的增长可能通过提升心理韧性、增加接纳度和积累照顾经验,为照顾者提供重要的保护性资源,从而增强其应对信心,部分缓冲压力带来的负面影响。Ma等[37]研究显示,青年照顾者更倾向于寻求他人的认可,并保持良好的声誉,而中年照顾者不太关注别人的看法,受疾病带来的负面影响较少。对老年照顾者受身体心理等因素影响,自身能力不足应对疾病造成的危害,从而家庭抗逆力水平较低,提示医护人员重点针对不同年龄层的ASD儿童照顾者实施个性化干预,通过提升其照顾能力,最终实现家庭抗逆力水平的整体提高。
本研究结果显示,应对方式、照顾负担在家庭抗逆力与社会支持间起部分中介作用。ASD儿童长期的康复照护使其照顾者及家庭成员承受来自生理、心理、经济等多方面负担,当照顾者负担越重,感知社会支持水平越低,对社会支持的利用度就越低。在ASD儿童确诊的初期其照顾者易选择逃避、否认等消极应对方式。消极应对可暂时帮助照顾者缓解痛苦,但随着儿童病情的发展、家庭矛盾日益凸显易导致家庭情感连续中断,影响照顾者对社会支持的获取及利用度,从而影响其家庭抗逆力水平。研究显示,高水平的社会支持可减轻照顾者的负面情绪,有助于照顾者选择积极的应对策略,增加疾病获益感以促进家庭抗逆力水平的提升[38]。同时社会支持能有效预测照顾者负担,当照顾者获得的社会支持越多,能更好地利用获得的社会资源解决当下困境从而减轻照顾负担。高水平的家庭抗逆力有助于增强家庭凝聚力,促进家庭成员间开放的沟通和情绪表达。因此,医护人员在今后实践中应及时了解评估患儿家庭的困境和社会支持现状,既要关注家庭外部的支持,又要关注家庭内部的联系为患儿家庭制订个性化的干预方案,促进患儿家庭抗逆力的提升,从而改善照顾者的应对方式。
综上所述,家庭抗逆力不足是ASD儿童照顾者家庭普遍存在的现象,受个人、家庭、社会等多种因素的影响,然而控制其他因素后将可降低个人因素对家庭抗逆力的影响。因此,需多方面协助提高ASD儿童照顾者家庭抗逆力,如政府部门构建关于ASD儿童的救助帮扶机制,解决其家庭的康复需求。鼓励现有机构发展的同时,支持县域康复机构建设,将服务延伸到乡镇。夯实社区支持网络:健全识别与转介机制,提高基层卫生人员早期发现、引导转诊的能力。强化社区持续性的家庭支持、家长培训、心理疏导及喘息服务,以期能有效减轻家庭长期照护压力。持续开展公众宣传教育,推动融合教育,提升社会接纳度,最终帮助ASD的康复训练走向社区、走向家庭。
本研究仅选取ASD儿童的主要照顾者为研究对象,未纳入其他家庭成员使样本代表存在局限。今后可纳入ASD儿童其他家庭成员,分析不同家庭成员对其家庭抗逆力的感知差异。应开展纵向调查以更全面地了解ASD儿童照顾者家庭抗逆力随时间变化轨迹,结合质性研究以全面了解其家庭抗逆力的影响因素,开展针对资源薄弱地区如何利用现有网络构建有效支持模式及本土化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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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current situation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family resilience among caregivers of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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