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6060634
中图分类号:R197.3
刘晓坤, 张继民, 王宇彤, 董蕊, 张维, 朱卫国
| 【作者机构】 |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医疗保险管理处 |
| 【分 类 号】 | R197.3 |
| 【基 金】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发展研究中心DRG支付方式下亏损病例改进路径研究项目(DWWT-202501-036) 协和人才培育支持计划项目(UHB11900)。 |
疾病诊断相关分组(diagnosis related groups,DRG)实际付费与高值医用耗材集中带量采购是近年来中国医疗保障支付侧改革中最具代表性的两类政策工具[1]。前者通过病组打包支付将医院行为从“按项目做增量”转向“按病组做成本管理”;后者则通过以量换价直接压缩材料采购成本,并逐步将降价红利传导至患者和医保基金。脊柱退行性疾病是目前中老年群体的常见慢性疾病,且发病率和疾病负担随着人口老龄化持续攀升[2]。该病的主要临床表现为颈腰背疼痛,《柳叶刀》最新报道指出,腰痛是全球生产力损失的首要原因,也是126个国家健康寿命损失年的首要原因[3-4]。根据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最新报告,2023年中国因腰背痛造成的伤残损失寿命年为1063.59万人年,位居中国疾病负担第2位,严重影响居民生活水平和身心健康[5-6]。国家医保局自2022年9月起,开展骨科脊柱类耗材集中带量采购,中选产品平均降价约84%,显著降低脊柱融合类手术的耗材成本[7]。
现有研究大多聚焦DRG实际付费或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对于单一病组或医疗机构的费用影响,缺乏真实世界中上述两项政策对脊柱融合全病组的融合影响、异质性分析和地区相对水平分析[8-9]。DRG支付的骨科脊柱病组包括IB19(复杂脊柱疾病或3节段及以上脊柱融合/翻修手术)、IB29(脊柱2节段及以下脊柱融合术)和IB39(与脊柱有关的其他手术),每个病组分别涉及不同节段的融合、翻修和其他脊柱相关手术,技术复杂度和耗材依赖度差异明显,故本文纳入多干预点并采用稳健标准误的做法,利用医院及全市同病组平均水平等数据,对骨科IB19、IB29、IB39病组病例开展双干预点间断时间序列分析,以期为骨科相关病组的DRG支付优化与耗材治理提供真实世界的实证依据。
本次研究对象为首批参与DRG实际付费和耗材集中带量采购的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作为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指定的疑难重症诊治指导中心,该院承担大量复杂、疑难及高成本的脊柱融合术病例,具有较强政策敏感性且具备全周期数据积累的典型性和代表性。研究数据来源于北京市医疗保险信息系统医院端业务组件和该院CHS-DRG数据分析系统,覆盖2018年11月至2026年2月,共88个连续入院月份、3 096例DRG模拟和实际付费的骨科脊柱病组相关病例。
本研究纳入IB19、IB29和IB39共计3个DRG病组。研究期间均按照同一CHS-DRG分组口径进行病例回溯归集,不因政策阶段不同而改变病组定义,从而保证阶段间比较具有同一分组基础。
对病例明细中的DRG代码、入院年月、住院天数、总费用、个人支付金额及比例、材料费及占比等核心变量进行完整性和逻辑性核查。结果显示,核心结局变量无缺失;全市平均费用虽有少量缺失,但均发生于早期月份(北京市早期尚未开展平均费用统计),因此“医院/全市费用比”仅采用全市平均费用可获得的完整案例进行分析,不进行均值填补或外推。逻辑核查未发现住院天数 ≤0、总费用 ≤0、个人支付金额<0、个人支付比例超出0~100%、材料费<0或材料费占比超出0~100%的记录。
对费用和住院天数等连续变量进行分布检验,Shapiro-Wilk检验均提示非正态分布(P<0.001),因此阶段性描述采用中位数(四分位数)[M(P25,P75)]表示;计数资料采用百分数(n1/n2)[%(n1/n2)]表示。对统计学意义上的极端值不机械删除,原因是高费用、高住院日病例多与复杂脊柱融合或翻修手术的临床复杂度相关,属于本研究希望保留的真实世界异质性。
对于分病组月度序列,若某月无该病组病例,则连续型“次均”指标不存在有效分母,不进行插补;病例数量则依据病例明细表按月计数。该处理方式可避免将无病例月份人为构造为费用为0的月份而引入偏倚。
设定两个政策干预点:2022年3月为DRG实际付费时点;2023年5月为脊柱关节类耗材纳入集中带量采购的时点。通过该领域专家访谈和参考相关已有文献,本文将病例数量、次均住院天数、次均费用、次均个人支付金额及比例、次均材料费及其比例作为主要结局指标,并进一步构建“医院/全市费用比”(本院次均费用/对应病组当月全市次均费用)作为相对费用水平指标[2,8-9]。
间断时间序列设计是评价卫生政策干预效果的常用准实验方法[10-11]。结合本研究双政策节点场景,建立如下模型:
式中,Yt为第t月结局指标;β1为政策实施前基线趋势;β2和β4分别为DRG实际付费与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实施后的即时水平变化;β3和β5分别为两次干预后的趋势变化量。
全部数据清洗、建模和绘图在Python环境中完成。计数资料采用例数和百分率表达,计量资料采用中位数(四分位数)[M(P25,P75)]表达。连续型结局采用以月度病例数量为权重的分段线性回归,病例数量采用未加权分段线性回归;考虑月度残差可能存在自相关和异方差,参数检验采用最大滞后3阶的HAC/Newey-West稳健标准误。DRG实际付费前、DRG实际付费后-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前及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3个阶段的总趋势分别为β1、β1+β3和β1+β3+β5,线性组合的统计学检验采用Wald检验。采用Durbin-Watson统计量、Ljung-Box检验和Jarque-Bera检验进行模型诊断,并以加权/非加权模型、Poisson模型(病例数量)及纳入月份哑变量的季节性模型进行敏感性分析。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合并病组层面共3 096例,其中DRG实际付费前1 096例(覆盖40个月)、DRG实际付费后-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前698例(覆盖14个月)、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1 302例(覆盖34个月)。3个阶段的分病组病例数构成发生一定变化,为提高可比性,本文同时呈现分病组构成,并在后续结果中开展分病组间断时间序列设计分析。见表1。
表1 不同阶段病例构成及主要指标
阶段例数[I%B1(9n1构/n成2)][I%B2(9n1构/n成2)][I%B3(9n1构/n成2)][d,住M院(P天25,数P75)][元,M总(费P2用5,P75)]DRG实际付费前1 0969.85(108/1 096)33.21(364/1 096)56.93(624/1 096)7.00(3.00,11.00)59 522.99(40 202.22,98 399.10)DRG实际付费后-6987.59(53/698)49.57(346/698)42.84(299/698)8.00(4.00,12.00)72 617.01(46 493.43,101 186.27)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前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1 30215.28(199/1 302)40.32(525/1 302)44.39(578/1 302)10.00(6.00,14.00)54 796.35(36 868.46,70 878.74)阶段例数[元个人,M支(P付25金,P7额5)][元,M材(料P2费5,P75)][%材,M料(费P25占,P比75)]医院[M/(全P2市5,P费75用)]比DRG实际付费前1 09618 772.68(13 592.58,27 805.22)49 321.67(28 760.28,62 953.51)70.29(59.75,87.27)0.98(0.76,1.20)DRG实际付费后-69817 968.69(12 029.87,25 377.92)45 321.90(29 693.06,64 459.44)65.47(56.58,81.38)0.91(0.72,1.13)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前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1 3029 872.85(6 781.19,14 592.06)25 481.26(17 501.65,33 829.32)46.00(37.23,54.35)0.87(0.65,1.10)
注 DRG:疾病诊断相关分组。
合并病组主要结局的双干预点间断时间序列设计结果见表2。DRG实际付费和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对多项费用及患者负担指标产生即时水平与趋势影响。
表2 合并病组主要结局的双干预点间断时间序列设计结果
项目改革β1前变化P趋值势DRG实β2际付费即P时值变化DRG实β3际付费后趋P势值变化耗材集β中4带量采购即P值时变化耗材集β5中带量采购后P趋值势变化次均费用1 570.81<0.001-22 545.91<0.001-946.430.009-24 472.88<0.001-691.020.030次均个人支付额449.09<0.001-6 182.41<0.001-843.77<0.001-3 609.200.096292.650.117次均个人支付额比例-0.09<0.0010.980.439-0.53<0.0010.890.6670.500.003次均材料费874.26<0.001-15 277.77<0.001-524.410.031-29 268.31<0.001-200.870.342次均材料费占比-0.29<0.0011.180.4810.050.637-26.53<0.0010.68<0.001医院/全市费用比0.02<0.001-0.10<0.001-0.010.003-0.23<0.0010.000.501
注 β1:改革前变化趋势;β2:DRG实际付费即时水平变化;β3:DRG实际付费后趋势变化;β4: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即时水平变化;β5: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趋势变化。系数为负值表示水平下降或下降趋势增强。DRG:疾病诊断相关分组。
费用和患者负担方面,DRG实际付费后次均费用即时下降22 545.91元(β2=-22 545.91,P<0.001),次均个人支付金额即时下降6 182.41元(β2=-6 182.41,P<0.001),医院/全市费用比即时下降0.10(β2=-0.10,P<0.001)。次均个人支付金额比例在DRG实际付费后-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前阶段的总趋势为β1+β3=-0.622个百分点/月(P<0.001),即平均每月下降0.622个百分点。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次均费用、次均材料费、材料费占比及医院/全市费用比分别即时下降24 472.88元、29 268.31元、26.53个百分点和0.23(β4分别为-24 472.88、-29 268.31、-26.53和-0.23,P<0.001)。见表2。
合并病组次均费用在DRG实际付费后出现模型估计的即时下移,DRG实际付费后-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前阶段仍存在一定月度波动;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拟合线和3个月移动均值均明显下移。见图1。
图1 合并病组次均费用变化拟合情况
合并病组次均材料费在耗材集中带量采购时点下降最明显,材料费用变化与政策直接作用路径一致。见图2。
图2 合并病组次均材料费变化拟合情况
次均个人支付金额在DRG实际付费后明显下降,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进一步维持较低水平,但月度波动仍存在。见图3。
图3 合并病组次均个人支付金额变化拟合情况
IB19指复杂脊柱疾病或3节段及以上脊柱融合/翻修手术,为高复杂度、高材料依赖病组。DRG实际付费后,次均费用的即时水平变化(β2=-10 473.62,P=0.459)和趋势变化量(β3=1 094.19,P=0.488)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次均材料费的即时水平变化(β2=-13 433.55,P=0.301)和趋势变化量(β3=2 026.39,P=0.191)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材料费占比即时下降5.20个百分点(β2=-5.20,P=0.020),但趋势变化量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β3=0.35,P=0.324)。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次均费用和次均材料费分别即时下降76 493.22元和78 770.42元(P<0.001)。见表3。
表3 IB19、IB29、IB39病组主要结局的间断时间序列设计结果
病组项目改革β1前变化P趋值势DRβG2即时变P化值DRG实β3际付费后趋P势值变化集中带β4量采购即P时值变化集中带β5量采购后趋P值势变化IB19次均费用1 528.080.079-10 473.620.4591 094.190.488-76 493.22<0.001-2 872.570.067次均材料费1 072.050.184-13 433.550.3012 026.390.191-78 770.42<0.001-3 313.570.022次均材料费占比0.450.107-5.200.0200.350.324-20.32<0.001-0.98<0.001住院天数-0.16<0.0011.430.1820.300.098-1.050.576-0.110.507 IB29次均费用-2 155.93<0.0012 928.460.3472 974.33<0.001-32 811.29<0.001-914.58<0.001次均材料费-1 442.74<0.0012 238.600.4071 897.81<0.001-33 454.11<0.001-393.240.015次均材料费占比0.100.4870.290.759-0.220.179-19.04<0.0010.270.025住院天数-0.170.0060.660.1650.190.0041.13<0.0010.040.196 IB39次均费用58.610.565-7 293.330.002317.060.025-15 170.25<0.001-181.170.127次均材料费71.530.374-6 554.33<0.001-99.810.570-20 741.96<0.001355.400.055次均材料费占比0.050.326-2.090.352-0.630.002-38.03<0.0011.44<0.001住院天数-0.050.0120.720.1530.040.2600.400.2960.040.357
注 DRG:疾病诊断相关分组。
IB29表现出不同轨迹。DRG实际付费后即时变化不显著,但其后次均费用和次均材料费呈持续上升趋势,分别表现为β3=2 974.33元/月(P<0.001)和β3=1 897.81元/月(P<0.001),说明在中等复杂度脊柱融合组中,病例结构变化、治疗策略调整或技术扩展可能部分抵消DRG的成本约束;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上述两项指标又出现显著即时下降,并伴随后续趋势下降。见表3。
IB39更接近“常规成本控制型”响应模式。DRG实际付费后次均费用已出现显著即时下降(β2=-7 293.33,P=0.002),其后趋势变化为上升但整体仍处于可控范围;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再次出现显著即时下降(β4=-15 170.25,P<0.001),提示对复杂度相对较低、耗材结构较稳定的病组,支付约束与采购降价更容易转化为可观察的费用下行。见表3。
不同阶段病组构成见图4。由于不同阶段各病组病例占比不同,因此合并病组结果可能受到病例组合偏移影响,因此必须结合分病组分析解释政策效应。
图4 不同阶段IB19、IB29、IB39病组构成情况
由于临床实践的复杂性和随机性,针对时间序列残差自相关和月度波动较大的问题,本研究补充模型诊断和不确定性分析,见表4。主模型采用HAC/Newey-West稳健标准误;同时比较加权与非加权模型的集中带量采购即时效应方向,并尝试纳入月份哑变量控制季节性。
表4 合并病组主要结局的模型诊断与不确定性分析
项目例数R2DWLjung-Box P值残差JB P值加权/非加权方向季节性模型方向病例数量880.561.20<0.0010.185Poisson一致一致次均住院天数880.510.65<0.0010.001一致一致次均费用880.760.79<0.0010.037一致一致次均个人支付金额880.800.79<0.0010.785一致一致次均个人支付金额比例880.791.33<0.001<0.001不一致一致次均材料费880.891.12<0.0010.224一致一致次均材料费占比880.910.84<0.001<0.001一致一致医院/全市费用比630.361.05<0.0010.740一致一致
注 DW:Durbin-Watson统计量;JB:Jarque-Bera残差正态性检验。病例数量为计数型指标,补充Poisson模型敏感性分析;其余连续型结局比较加权与非加权分段回归方向一致性。医院/全市费用比因部分月份全市同病组平均费用缺失,有效样本量为63个月。次均个人支付金额比例在加权与非加权模型中集中带量采购即时效应方向不一致,但该效应在主模型中未达到统计学意义,故解释时以方向和总体趋势为主。
模型诊断结果见表4。各结局模型的R2为0.36~0.91,Durbin-Watson统计量为0.65~1.33,Ljung-Box检验P<0.001;Jarque-Bera检验显示,次均住院天数、次均费用、次均个人支付金额比例和次均材料费占比的残差不符合正态分布(P<0.05)。敏感性分析中,除次均个人支付金额比例的加权与非加权模型方向不一致外,其余主要结局方向一致;纳入月份哑变量后,各结局方向均与主模型一致。
DRG实际付费与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并非简单叠加,而更像“支付约束先行、采购降价跟进”的两阶段控费机制。DRG实际付费首先改变医院对病例成本和患者自付的管理边界,使总费用和个人支付出现明显下移;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则更直接作用于材料采购端,推动材料相关支出和材料费占比进一步下降。
合并病组的阶段变化不能脱离病例组合解释。不同阶段IB19、IB29、IB39构成比例并不完全一致,尤其是集中带量采购后IB19占比上升,提示合并序列中的费用变化可能同时受到政策效应与病例组合偏移影响。
患者负担方面,次均个人支付金额在DRG实际付费后显著下降,次均个人支付金额比例的总体斜率显著下行,说明DRG的初始冲击不仅作用于医院总费用,也向患者端传导,真正提升患者的医保获益。
此外,合并病组在两个政策节点后均出现相对全市费用平均水平的即时下降,阶段均值由0.99降至0.91,提示医院在区域同病组平均费用框架下的相对成本位置明显改善,更能体现医院对支付约束和集中带量采购降价的主动适应。
相比于DRG实际付费即时水平变化的不显著,IB19在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表现最强烈的费用与材料费即时下降,说明高复杂度、高材料依赖病组对价格冲击最敏感,但该类病组最易受到支付标准滞后和复杂病例补偿不足影响。因此,该病组的管理重点不应仅放在压缩费用上,而应在保证复杂病例高质量救治的前提下,进一步优化特例单议机制,实现权重及费率动态调整,以防因耗材降价导致支付标准降低,进而产生高难度病例的大量亏损,导致推诿现象。
IB29在DRG实际付费后表现明显的上行压力:次均费用总体斜率上升,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后住院天数仍继续延长,提示中等复杂度融合手术组更易受到病例组合变化、术式扩展和临床路径执行差异等影响。住院服务绩效和平均住院日目标管理研究提示,医院内部绩效和流程管理可进一步影响政策落地结果[12-14]。因此,IB29是相对需要进行病案质控、临床路径管理和成本核算联动监测的病组。
IB39更接近常规成本控制型病组,对两次政策均表现较稳定的即时费用下降。对于脊柱手术病组而言,仅凭统一采购降价并不能完全解决支付适配问题,脊柱相关病组不宜仅用统一控费逻辑管理,应结合节段数、翻修属性、植入物使用强度和病例复杂度,建立差异化支付标准和特例单议机制。
①医保主管部门应建立脊柱相关DRG病组的精细化支付适配机制。对IB19等复杂度高、危重程度高、材料依赖度高的病组,应结合节段数、翻修手术、内固定材料使用强度等因素,优化权重、费率和特例单议规则[15-16]。②医院医保管理、绩效管理部门和骨科相关科室应建立“DRG支付-耗材集中带量采购-成本核算-临床路径”联动监测机制,尤其对IB29等DRG实际付费后出现上行压力的病组进行持续追踪,跟进DRG及集中带量采购政策在医院的具体落地执行情况,并作出效果评价和科学应对。③医保主管部门和医疗机构可将患者负担和与医院/全市费用比纳入院内乃至全市的医保精细化管理看板,避免只关注医院成本而忽视患者获益和区域支付适配,通过与全市平均水平的对比,也能更全面、立体地了解政策在医疗机构的执行情况和相对绩效水平[17]。
模型诊断提示,部分结局存在残差自相关或非正态分布,说明月度医疗指标仍受病例结构、临床复杂度及院内管理等未观测因素影响,单一线性分段模型不能解释全部月度波动。因此,本研究将间断时间序列设计估计主要解释为政策节点前后水平与趋势的关联性变化,不用于单个月份精确预测,亦避免作过强因果推断。加权、非加权及季节性模型对主要费用结局的耗材集中带量采购即时效应方向总体一致,支持核心结果具有一定稳健性。
本研究为单中心月度聚合数据分析,尽管样本医院具有代表性和典型性,但暂不能像多中心研究那样进一步识别更强的因果效应,且外推性有限;本研究采用月度聚合数据开展间断时间序列设计分析,符合卫生政策评价中常见的时间尺度,但仍可能掩盖日度或周度波动;聚合数据的采集限制本文对并发症、再入院、出院转归等临床质量结局的深入讨论。后续笔者将注重收集多中心、多类型、长周期的数据,进一步评估政策的长期影响。
作者贡献声明:刘晓坤负责文章撰写和数据分析;张继民、王宇彤、董蕊负责材料收集和数据分析;朱卫国、张维负责选题设计,终稿审核与修订。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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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intervention-point interrupted time series analysis on the effects of diagnosis related groups payment and centralized volume-based procurement of medical consumables on orthopedic spine related disease grou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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