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20911
中图分类号:R729
迟巍1, 王旭梅2, 刘静2, 郭凌云2, 胡冰2
| 【作者机构】 | 1国家儿童医学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护理部; 2国家儿童医学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感染内科病房 |
| 【分 类 号】 | R729 |
| 【基 金】 | 北京儿童医院临床-科研复合型“苗圃”人才培养计划项目(3-1-014-01-31)。 |
伪装热是患者通过操纵体温计或摄入致热物质人为制造的高热,分欺骗性和自我诱导性两类,属于儿童不明原因发热(fever of unknown origin,FUO)的病因之一[1-5]。儿童伪装热多见于年长儿,集中在青少年,发生率占FUO的14.6%,且呈上升趋势[6-8]。研究指出该病临床易被低估,作为排他性疾病,意味着患儿接受不必要侵入性操作,产生高额花费和医源性损害,干扰患儿和家长正常学习工作,因此及时识别管理此类患儿非常重要[9-11]。有研究认为,伪装热反映不同层面社会问题,需综合考虑学校、环境等因素[12]。社会认知理论(social cognitive theory,SCT)认为个人认知、环境和行为相互影响,个体行为受个人认知和外部环境共同综合影响[13]。目前国内外伪装热研究多集中在成人,以病例研究居多,国内儿童相关研究较少,伪装热患儿在学校、家庭中的特点有待进一步探讨,因此本研究基于SCT,采用德尔菲和层次分析法,构建适于中国国情的儿童伪装热评价体系,以期为识别和管理伪装热患儿提供理论依据。
研究小组成员共计7名,医师2名,护士5名,其中主任医师/护师2名,副主任护师1名,主管护师2名,护师2名,感染专业工作年限10年以上。本研究已通过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查([2024]-Y-252-D])。
1.2.1 文献检索 2024年5月,计算机检索中、英文数据库,中文检索词:“儿童”“发热”“伪装热”“伪热”“假发烧”“假热”“不明原因发热”“社会认知理论”。英文检索词:“Pediatric /child/adolescent”“fever”“Pseudo-fever”“Factitious fever”“Factitious and Fraudulent Fever”“Fraudulent Fever”“fever of unknown origin”“Factitious disorder”“Social cognitive theory”。检索时限均为从建库至2024年4月30日。根据文献检索结果,结合中国国情初步确定《儿童伪装热症评价相关因素表》,包含4个一级指标,25个二级指标和94个三级指标。
1.2.2 半结构访谈 于2024年6月至8月采用目的抽样法,选取就诊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感染内科门诊的15例伪装热患儿及其家长、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感染内科的6名医师和4名护士为研究对象。患儿纳入标准:①年龄8~18岁;②符合伪装热确诊标准[4,9],血生化和血脂等检查结果无异常;③认知语言功能正常,能理解访谈内容;④对本研究知情同意,自愿参加。排除标准:有精神病史。样本量以访谈信息无新主题出现、达到饱和为原则[14]。本研究基于SCT制订访谈提纲。选择安静、隐私性好的房间进行访谈,访谈结束后,由2名研究人员在24 h内将录音转录为文字,由1名研究者复核,并将转录资料导入Nvivo 12.0 plus软件。采用传统内容分析法分析资料[15]。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编码,采用归类一致性系数[16]检验编码信度,本研究中总归类一致性系数为0.889,提示本研究中一致性较好。本研究纳入15例患儿,年龄10~16岁,平均(12.27±2.15)岁。此次访谈新增7个二级指标和21个三级指标,最终形成的评价体系包括4个一级指标、32个二级指标和115个三级指标。
1.3.1 确定咨询专家 专家纳入标准:①从事感染管理/教育/临床/儿童心理专业工作10年以上;②具有中级及以上技术职称;③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④自愿参加本研究。本研究于2024年12月至2025年1月从北京市、浙江省、四川省等地区选择28名专家进行咨询。
1.3.2 专家咨询资料包 第1轮专家咨询问卷包含:①问卷说明。介绍咨询背景、指标体系初稿制定文献依据、访谈结果摘要等。②问卷主体。由“儿童伪装热评价体系”构成,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进行评估,从“很不重要”到“很重要”(“很不重要”=1分,“很重要”=5分),并设修改意见栏。③专家基本情况。包括专家的性别、年龄等一般资料和专家对指标的熟悉程度及判断依据等。第2轮德尔菲专家咨询包含第1轮咨询结果、修改策略及整理后的指标体系。
1.3.3 实施专家咨询 问卷通过问卷星发放和回收,每轮问卷限定2周内返回。第1轮问卷回收后,删除重要性赋值得分<3.5分或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CV)>0.25的条目[17-18]。结合专家意见删除、修改合并及增加新指标,形成第2轮咨询问卷,发放给专家继续填写,当专家意见基本趋于一致时结束咨询。本研究共进行两轮专家咨询。
1.3.4 层次分析法确定指标权重 基于第2轮专家咨询重要性赋值均数差值(χ),参照Saaty1-9 标度法[19]构建判断矩阵(Saaty标度见表1),计算各个指标的权重和组合权重,并计算一致性比率(consistency ratio,CR),CR<0.10认为判断矩阵具有满意一致性[20]。
表1 Saaty标度确定方法
Saaty标度重要性赋值均数差Saaty标度重要性赋值均数差含义1χ=0同等重要20.00<χ ≤0.251/2-0.25 ≤χ<0.0030.25<χ ≤0.501/3-0.50 ≤χ<-0.25稍微重要40.50<χ ≤0.751/4-0.75 ≤χ<-0.5050.75<χ ≤1.001/5-1.00 ≤χ<-0.75比较重要61.00<χ ≤1.251/6-1.25 ≤χ<-1.0071.25<χ ≤1.501/7-1.50 ≤χ<-1.25十分重要81.50<χ ≤1.751/8-1.75 ≤χ<-1.509χ>1.751/9χ<-1.75绝对重要
采用Excel和SPSS 24.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
表示,计数资料用人数表示。计算两轮专家评分的平均值、标准差、权威程度、肯德尔协调系数(Kendall’s W)和CV等,使用层次分析计算各指标权重及组合权重,采用CR进行权重一致性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来自全国7个省(区、市)的28名专家参与咨询,年龄34~53岁,平均(41.00±6.14)岁,工作年限10~30年,平均(17.68±6.27)年;高级职称15名(53.6%)。见表2。
表2 专家基本情况
项目人数构(成%)比项目人数构(成%)比年龄(岁)职称30~401553.6正高级414.3>40~501035.7副高级1139.3>50310.7中级1346.4性别专业背景男725.0临床医学1864.3女2175.0护理学828.6工作年限(年)卫生事业管理27.110~202071.4工作/研究领域>20~30828.6门诊/急诊310.7学位感染科1864.3学士1657.1儿童精神心理科27.1硕士621.4儿科310.7博士621.4医院行政管理27.1
2.2.1 专家积极系数 本研究两轮专家咨询的有效问卷均为28份,有效回收率均为100%;两轮各有7名和4名专家分别提出50、13条文字建议,专家重视程度较高。
2.2.2 专家权威系数 两轮专家权威系数分别为0.83和0.87,均>0.7。见表3。
表3 两轮咨询专家权威程度
轮次专家人数判断依据熟悉程度权威系数第1轮280.940.720.83第2轮280.970.780.87
2.2.3 专家意见的协调程度 本研究第1轮专家咨询指标CV为0.03~0.44;第2轮为0.04~0.24;两轮专家Kendall’s W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4。
表4 专家意见Kendall’s W
项目Kendall’s W第χ1轮2值P值Kendall’s W第2χ轮2值P值一级指标0.1206.7370.0340.15513.0470.005二级指标0.158137.099<0.0010.15783.357<0.001三级指标0.242752.843<0.0010.187455.569<0.001总体0.2521032.927<0.0010.183558.384<0.001
汇总和修改整理两轮专家意见,最终构建的儿童伪装热评价体系包含4个一级指标,19个二级指标,85个三级指标,其中发热特征属于行为因素,儿童心理社会学特点属于个人因素,学校因素和家庭特点属于环境因素。整体指标CR值为0.027,各指标CR值<0.100,见表5。
表5 儿童伪装热评价指标体系结果
项目重要性赋值(分,xˉ±s)CV权重组合权重CR 1 行为因素-发热特征4.96±0.190.040.4200.4200.0261.1 发热规律4.74±0.580.120.1010.0430.0391.1.1 体温最高40℃以上3.96±1.040.240.0460.0021.1.2 骤升骤降4.81±0.390.080.3650.0161.1.3 退热时无出汗4.78±0.420.090.2770.0121.1.4 睡眠中不发热4.74±0.520.110.1930.0081.1.5 高烧不退,退热药无效4.52±0.690.150.1190.0051.2 缺乏体温高热相关症状4.93±0.260.050.1960.0820.0321.2.1 触诊皮肤温度不高4.78±0.420.090.2200.0181.2.2 脉率无增快4.85±0.360.070.2750.0231.2.3 面色不潮红4.56±0.630.140.1400.0121.2.4 无畏寒现象4.48±0.630.140.1120.0091.2.5 无萎靡不振4.41±0.730.170.0820.0071.2.6 食欲正常或者较好4.41±0.780.180.0820.0071.2.7 无体质量减轻4.19±0.860.210.0510.0041.2.8 说话声音无有气无力4.11±0.790.190.0390.0031.3 伴随症状为主观自诉4.67±0.470.100.0630.0260.0521.3.1 自诉头晕,头痛4.07±0.720.180.4930.0131.3.2 自诉腹痛3.96±0.740.190.3110.0081.3.3 自诉咽痛3.89±0.790.200.1960.0051.4 与医务人员测温结果不符4.93±0.260.050.1960.0820.0521.4.1 在医务人员的目视下多次测体温正常: ≥3次4.89±0.420.090.4930.041
续表5
项目重要性赋值(分,xˉ±s)CV权重组合权重CR 1.4.2 在医务人员的目视下同时测试肛温正常4.78±0.570.120.3110.0261.4.3 经休息15 min后,再次(医务人员的目视下)复测体温正常4.74±0.520.110.1960.0161.5 出现时机4.85±0.360.070.1420.0600.0271.5.1 开学前出现4.78±0.420.090.2920.0171.5.2 考试(尤其是关键考试)前出现4.81±0.390.080.4130.0251.5.3 上课日出现4.63±0.550.120.1870.0111.5.4 休息日(假期)体温正常4.52±1.000.220.1080.0061.6 体温测量方式4.67±0.540.120.0630.0260.0331.6.1 采用水银体温计4.41±0.680.150.1730.0051.6.2 采用电子体温计4.00±0.820.200.0780.0021.6.3 测体温时家长未全程目测4.70±0.600.130.4570.0121.6.4 测体温前患儿自己甩表4.56±0.920.200.2920.0081.7 就诊经历4.33±0.670.150.0330.0140.0231.7.1 热程长( ≥2周)4.52±0.500.110.1390.0021.7.2 辗转至不同医疗机构、不同专科就诊,患儿症状不改善/改善不明显4.56±0.570.120.2340.0031.7.3 各项检查未提示器质性病变4.70±0.530.110.3930.0051.7.4 抗生素治疗无效4.56±0.570.120.2340.0031.8 存在体温计伪造发热行为4.70±0.530.110.0870.0360.0331.8.1 测温时胳膊用力夹紧体温计4.56±0.630.140.0600.0021.8.2 测温时胳膊/用手反复摩擦体温计4.78±0.500.100.1910.0071.8.3 用手/衣物反复摩擦体温计4.70±0.530.110.1400.0051.8.4 用温热液体(温水/热水)浸泡体温计4.74±0.580.120.1630.0061.8.5 体温计置于暖气上4.63±0.670.150.0820.0031.8.6 腋下放置暖水袋/保暖袋/饮水瓶/加热垫等4.63±0.670.150.0820.0031.8.7 测量体温前饮用温热液体(水/饮料)或漱口4.67±0.540.120.1110.0041.8.8 用力捏握温度计4.67±0.610.130.1110.0041.8.9 反向甩体温计4.56±0.790.170.0600.0021.9 体温测量异常需求/行为4.81±0.390.080.1180.0500.0131.9.1 测体温时患儿多次要求独处4.78±0.500.100.2280.0111.9.2测体温时患儿多次要求去卫生间4.78±0.420.090.2280.0111.9.3 测体温时患儿多次要求饮水4.74±0.520.110.1280.0061.9.4测体温时多次要求玩电子产品4.33±0.820.190.0600.0031.9.5 自诉畏寒寻求热源(要求捂被子、抱热水袋,或暖宝,或贴近暖气等热源)4.74±0.520.110.1280.0061.9.6 患儿自诉不适后主动要求测量体温4.78±0.420.090.2280.0112 个人因素-儿童心理社会学特点4.89±0.310.060.2690.2690.0002.1 高峰年龄4.70±0.530.110.3330.0900.0002.1.1 学龄期4.22±0.870.210.2500.0222.1.2 青春期4.70±0.660.140.7500.0672.2 心理特点4.89±0.310.060.6670.1790.0002.2.1 焦虑4.56±0.630.140.6670.1192.2.2 抑郁4.44±0.570.130.3330.0603 环境因素-学校因素4.70±0.530.110.1210.1210.0093.1 教育阶段4.41±0.560.130.1630.0200.0203.1.1 小学六年级4.22±0.870.210.1070.0023.1.2 初一4.22±0.680.160.1070.0023.1.3 初三4.59±0.730.160.3910.0083.1.4 高一4.30±0.900.210.1620.0033.1.5 高三4.37±0.990.230.2320.0053.2 学校表现4.44±0.630.140.2970.0360.0453.2.1 学习压力大4.70±0.530.110.3910.0143.2.2 与老师关系一般或较差4.63±0.620.130.1950.0073.2.3 与同学关系差4.59±0.620.140.1380.0053.2.4学习成绩好或较差4.67±0.540.120.2760.0103.3 学校特殊事件4.67±0.540.120.5400.0650.0283.3.1 近期换学校4.41±0.560.130.0970.0063.3.2 近期换老师4.30±0.660.150.0640.0043.3.3 和同学产生矛盾4.52±0.500.110.1590.0103.3.4 老师严厉体罚4.56±0.570.120.2050.0133.3.5 被孤立/霸凌4.59±0.560.120.2500.0163.3.6 缺乏要好朋友4.41±0.680.150.0970.0063.3.7寄宿4.48±0.630.140.1300.009
续表5
项目重要性赋值(分,xˉ±s)CV权重组合权重CR 4 环境因素-家庭特点4.81±0.390.080.1900.1900.0304.1 家庭结构4.59±0.620.140.1070.0200.0044.1.1 重组家庭4.67±0.470.100.4230.0094.1.2 领养家庭4.33±0.670.150.1220.0024.1.3 单亲家庭4.52±0.500.110.2270.0054.1.4 留守家庭4.52±0.570.130.2270.0054.2 父母关爱4.81±0.390.080.3240.0620.0004.2.1 父(和/或)母不经常陪伴4.67±0.540.120.5000.0314.2.2 父母给予关爱不够或者过度关爱4.63±0.550.120.2500.0154.2.3 亲子关系一般或较差4.63±0.620.130.2500.0154.3 父母性格4.67±0.470.100.2450.0470.0004.3.1 父母焦虑4.67±0.540.120.5000.0234.3.2 父母急躁4.56±0.570.120.2500.0124.3.3 父母严格4.56±0.570.120.2500.0124.4 父母教养方式4.63±0.550.120.1620.0310.0524.4.1 专制型/专断型4.70±0.530.110.5940.0184.4.2 溺爱型/放纵型4.44±0.680.150.2490.0084.4.3 放任/忽视型4.37±0.910.210.1570.0054.5 出现重大事件4.63±0.550.120.1620.0310.0324.5.1 父母频繁吵架4.56±0.570.120.1710.0054.5.2 父母离婚4.59±0.560.120.2420.0074.5.3 亲人离世4.48±0.690.150.1360.0044.5.4 二胎出生4.63±0.480.100.3050.0094.5.5 父/母出轨4.33±0.720.170.0940.0034.5.6 周围有亲戚朋友患有类似病例4.07±0.770.190.0520.002
注 CV:变异系数;CR:一致性比率。
本研究28名专家来自北京市、河南省、浙江省、四川省等地,专业领域包括医疗、心理、护理和管理等,年龄30~53岁,平均(41.00±6.14)岁;工作年限10~30年,平均(17.68±6.27)年,显示咨询专家代表性好,具有丰富工作经验及专业知识。两轮专家问卷有效回收率均为100%,权威系数均>0.80,专家意见Kendall’s W为0.155~0.252,P<0.05,第2轮各指标CV均<0.25,提示专家积极性和权威性较好,评分一致性较好。除此之外,本研究CR值为0.027,各指标CR值<0.100,提示权重合理,结果客观,儿童伪装热指标体系具有可靠性和科学性。
3.2.1 关注伪装热患儿的心理问题 儿童心理社会学特点属于SCT中的个人因素。本研究“焦虑(0.119)”“青春期(0.067)”“抑郁(0.060)”综合权重居前3名,提示伪装热是与心理特点相关年龄特异性疾病,与Hu等[6]研究一致。目前研究认为伪装热多见于青春期,常伴心理问题,属于孟乔森综合征,或与边缘人格、抑郁或焦虑障碍等精神疾病相关[3,6,9,11,21]。但也有研究认为,其与典型孟乔森综合征不同,多无心理疾病病史,是人们为逃避现实压力的非理性行为,所以儿童伪装热心理问题仍需进一步探讨[22-24]。
3.2.2 陪伴不足和父母焦虑是家庭突出特点 家庭作为儿童青少年主要生活场所,属于SCT理论的环境因素,影响其心理认知和社会适应能力[25]。本研究结果显示,伪装热家庭存在单亲、留守儿童、父母对孩子不够关心等情况,其中“父(和/或)母不经常陪伴”“父母焦虑”综合权重分别居第5位和第8位,显示父母陪伴不足和焦虑是这类患儿家庭突出现象,与现有研究一致[6,9,21]。父母离异、单亲家庭、留守儿童等意味着儿童一方/双方父母陪伴缺失,家庭亲密关系/关爱减少,导致患儿独自承受各种压力,希望借以“发热”博得关注和爱护[24,26]。家长焦虑可能与患儿长期高热、发烧管理实践并不理想有关[2-4,9,27-28]。SCT理论认为个人行为受到认知水平及所处环境影响,家长的焦虑与过度关注会负性强化患儿伪装热行为,固化其获取关爱与陪伴的行为模式[13]。因此对于可以长期FUO患儿,应同步观察其家庭环境和家庭情绪,以尽早识别伪装热。
3.2.3 学校因素中尤其关注学校事件和学习压力 学校是儿童青少年主要活动场,属于SCT中的另一环境因素,其中权重前两位是“学校特殊事件”(0.065)和“学校表现”(0.036),三级指标中,“被孤立/霸凌(0.016)”“学习压力大(0.014)”“老师严厉体罚(0.013)”综合权重分别居第14、19、20位,显示此类事件在伪装热患儿中较为突出,与现有研究一致[6,21]。这可能与学校环境、教师素质、同伴压力等易引发患儿心理健康有关,患儿通过伪装“发热”逃避上学和相关压力[24,29]。学校是儿童心理健康干预的重要场所,建议将学校环境和学习压力纳入伪装热评价环节,医务人员可指导患儿与同学和老师建立积极人际关系,培养正向学校感受,降低伪装热发生率[29-31]。
3.2.4 关注体温测量前的异常需求/行为,揭示体温正常是关键 本研究显示,一级指标“发热特征”权重最高(0.420),显示伪装热评价重点是发热特征。患儿多通过“体温计伪造发热行为”(0.036),与伪装热以欺骗性为主的研究结论一致[3]。二级指标中,“体温测量异常需求/行为”(0.050)权重高于体温计伪造发热行为,提示测温前异常需求/行为(如独处,如厕,遮挡体温计等)更有预警价值,这些行为与体温测量关系不大,却能为体温造假提供条件,且易观察,而直接造假证据(如更换温度计,使用外部热源等)更具隐匿性。二级指标“与医务人员测温结果不符”和“缺乏体温高热相关症状”(均为0.082)权重最高,提示两者是判定伪装热的核心依据,前者是直接证据,后者是间接证据;进一步分析发现,直接证实体温正常的是医务人员目视下测温和肛温对照,间接证实的是心率,与现有研究一致[1]。
3.2.5 中国伪装热患儿的新特征 本研究结果显示,中国伪装热患儿新特征:体温除“骤升骤降”(0.016)外,也可表现“高烧不退,退热药无效”(0.005),“体温最高40℃以上”(0.002)权重极低,提示高热并非中国伪装热患儿显著特征,与既往研究不一致[2-4,9,27],进一步证实伪装热是人为因素导致发热,提示医务人员不应将体温>41℃作为伪装热显著特征,更需重点评估退烧药使用后体温变化、高热伴随症状及测温前后异常行为,通过规范测温方式及时识别伪装热[12]。
本研究基于SCT,通过两轮德尔菲专家咨询和层次分析法,制定了涵盖4个一级、19个二级、85个三级指标的儿童伪装热评价指标体系。该体系整合心理、家庭、学校等多种因素,结果可靠科学,可为儿童伪装热的评价和照护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参考。后续研究可依托本体系开发干预方案,融合人工智能技术优化干预策略,并结合大数据开展长期追踪,探究伪装热相关因素对患儿长期生活与学习的影响。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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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truction of an evaluation system for pediatric factitious fever based on social cognitive theory using the Delphi meth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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