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6020848
中图分类号:R473
庄雪娟1, 米谦1, 赵宜娜2, 周丽芳2, 李彩霞2, 钟咪2, 符霞1
| 【作者机构】 | 1广东药科大学护理学院; 2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护理部 |
| 【分 类 号】 | R473 |
| 【基 金】 | 广东省护理学会、广东省岭南南丁格尔护理研究院2026年度科研课题(GDSHLXHYJYB202611)。 |
血液透析是终末期肾病患者维持生命的重要替代治疗方式,其护理质量直接关系到患者预后[1-3]。由于血液透析护理具有高强度、高技术含量和高风险等特点,护士更易产生职业倦怠,进而影响其工作生活质量[4]。护士工作生活质量指其在完成组织目标过程中主观感知到的自身需求满足程度,与离职意愿、生活满意度密切相关,是衡量护理队伍稳定性及服务质量的重要指标[5-7]。
随着积极心理学的发展,个体积极心理资源在工作压力中的调节作用日益受到关注[8]。成长型思维认为个体能力可通过努力与学习不断提升[9]。既往研究表明其有助于提升护士职业适应能力、降低离职倾向,具有可塑性[10-13]。根据资源保存理论,成长型思维是血液透析护士的核心个人心理资源[14]。高水平成长型思维的护士更易将工作压力视为成长契机,主动调整应对方式,从而更容易进入工作沉浸状态。工作沉浸是指个体在工作中获得的以专注投入、工作享受感和内在动机为特征的高峰体验[15]。工作沉浸对护士工作态度和行为具有积极影响[16]。因此,从工作沉浸的中介视角探讨血液透析护士成长型思维与工作生活质量之间的关系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现有研究多集中于一般护理人员,对血液透析护士这一群体的相关机制探讨仍较有限。基于此,本研究以血液透析护士为对象,探讨成长型思维、工作沉浸与工作生活质量之间的关系及工作沉浸的中介作用,为护理管理干预及提升透析护理队伍稳定性提供依据。
采用便利抽样法,于2025年9月至10月选取广东省21个地级市医疗机构血液透析939名护士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①注册护士;②从事血液透析护理工作时间 ≥3个月;③知情同意且自愿参与本研究。排除标准:①调查期间因各种原因如病假、产假未能在岗;②实习护士、进修护士。结构方程模型要求样本量不少于200,结合Kendall样本估算法,变量数为24个,所需样本量为240~480,考虑20%失访率,样本量至少为576名。本研究已获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医学科研伦理委员会批准(2025-016-01)。
1.2.1 一般资料调查表 查阅文献结合专家意见自行编制,包括基本人口学资料(性别、年龄、婚姻状况等)和工作相关基本资料(是否血液透析专科护士、职称、每周工作时长等)。
1.2.2 工作沉浸量表 该量表由Bakker等[15]于2008年编制,祝丽怜等[17]进行了汉化修订,用于测量护士工作沉浸。该量表共13个条目,包含专注投入(4个条目)、工作享受感(4个条目)和内在工作动机(5个条目)共3个维度。量表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1=非常不符合、5=非常符合),总分范围为13~65分,得分越高表明工作沉浸水平越高。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5。
1.2.3 护士成长型思维评估量表 该量表由石玉慧等[18]于2023年编制,用于测量护士成长型思维。该量表共31个条目,包含对自身的认识(9个条目)、对挑战的态度(11个条目)和对挫折的复原力(11个条目)共3个维度。量表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1=完全不同意、5=完全同意),总分范围为31~155分,得分越高表示成长型思维越强。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7。
1.2.4 工作相关生活质量量表 该量表由Van Laa等[19]于2007年编制,邵亚等[20]进行了汉化修订,用于测量护士工作生活质量。该量表共33个条目,包含工作掌控(5个条目)、工作家庭平衡(2个条目)、工作压力(5个条目)、工作条件(6个条目)、工作评价(5个条目)、一般幸福感(5个条目)和职业生涯满意度(4个条目)共7个维度和总体评价1个条目。量表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1=非常不认同,5=非常认同),其中工作压力维度为反向计分,总分33~165分,得分越高表示工作生活质量越好。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94。
本研究通过“问卷星”平台,在广东省护理学会血液透析委员会支持下,对符合条件的血液透析护士开展问卷调查。研究前,对科室负责人及护士长进行培训,明确纳入标准、排除标准及伦理要求,并强调问卷匿名性及数据保密。问卷由科室负责人或护士长组织填写,每名参与者仅可提交一次,所有题目须完整作答。数据收集过程中实时监控,剔除异常答题(如连续相同选项>80%、逻辑矛盾)。共发放996份问卷,剔除57份无效问卷,最终回收有效问卷939份,有效回收率为94.3%,数据经2名研究人员独立核查与清洗,确保分析结果可靠。
采用SPSS 27.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符合正态分布且方差齐性的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
s)表示,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或单因素方差分析;符合正态分布但方差不齐的计量资料采用Welch t检验/Welch F检验。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间的相关性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间的相关性采用Spearman秩相关分析。计数资料用人数(百分率)[名(%)]表示。采用多重线性逐步回归分析工作沉浸和成长型思维对工作生活质量的影响。使用AMOS 28.0软件建立结构方程模型,采用最大似然法对模型参数进行检验,将工作生活质量作为因变量,工作沉浸和成长型思维作为自变量,根据修正指标及研究实际情况对假设模型进行调整,构建最终模型。中介效应的显著性采用Bootstrap方法进行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本研究共纳入939名血液透析护士,平均年龄(36.12±8.38)岁。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不同婚姻状况、子女数量、每日睡眠时长、运动频率、健康状况自评、年龄的血液透析护士工作生活质量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表1 一般资料对血液透析护士工作生活质量的影响(分,
)
项目人数(%)工作生活质量得分t/F值P值性别0.1560.876未婚198(21.09)115.97±21.33已婚709(75.51)120.32±20.821291(30.99)120.95±20.762362(38.55)119.11±20.84本科699(74.44)119.21±21.66硕士16(1.70)123.06±20.71运动频率9.926<0.001非常差7(0.75)77.71±31.69较差76(8.09)105.43±21.3618~<30225(23.96)118.16±19.8930~<40387(41.22)117.40±22.45男62(6.60)119.56±17.99女877(93.40)119.13±21.25婚姻状况4.6630.010离婚/丧偶32(3.40)113.22±21.90子女数量(个)5.3480.0010244(25.99)115.64±21.12≥342(4.47)127.69±21.12教育程度0.3220.725大专及以下224(23.86)118.74±19.11每日睡眠时长(h)3.290<0.001<7791(84.24)118.19±21.50≥7148(15.76)124.36±17.62几乎不运动568(60.49)116.75±21.14偶尔运动335(35.68)122.57±20.36经常运动36(3.83)125.47±20.68健康状况自评24.524<0.001一般508(54.10)116.96±20.58较好305(32.48)125.33±17.74非常好43(4.58)132.44±20.00年龄(岁)4.6050.010≥40327(34.82)121.93±19.85
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不同职称、每周工作时长、科室氛围、家人对职业的态度、血液透析护理工作年限的血液透析护士工作生活质量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2。
表2 工作相关资料对血液透析护士工作生活质量的影响(分,
)
项目人数(%)工作生活质量得分F/t值P值医疗机构等级0.7130.544三级医院590(62.83)119.38±21.02二级医院184(19.60)117.32±21.47基层医院40(4.26)119.68±24.32独立透析中心125(13.31)120.66±19.42聘任方式0.0010.999编制301(32.06)119.16±20.90非编制638(67.94)119.16±21.13血液透析专科护士1.7410.082是327(34.82)120.80±20.53否612(65.18)118.29±21.28职称5.712<0.001护士121(12.88)117.22±19.80护师252(26.84)118.90±20.67主管护师429(45.69)117.73±21.77副主任护师及以上137(14.59)125.85±19.34
续表2
项目人数(%)工作生活质量得分F/t值P值每日开设透析班次(次)0.9960.319≤2274(29.18)118.09±20.51>2665(70.82)119.60±21.26每班治疗机护比1.4020.161≤5211(22.47)120.95±19.34>5728(77.53)118.64±21.50科室透析机数量(台)0.5200.669≤2092(9.80)117.48±20.8021~40297(31.63)118.37±20.1741~60292(31.10)119.08±21.64>60258(27.47)120.77±21.45承担CRRT工作1.9520.051是332(35.36)117.28±22.78否607(64.64)120.19±19.98每周工作时长(h)15.406<0.001≤40333(35.46)123.11±19.92>40~45387(41.21)119.51±19.89>45219(23.33)112.53±23.09科室氛围64.038<0.001非常差15(1.60)72.20±27.13较差42(4.47)96.64±24.18一般261(27.80)109.60±18.59较好463(49.31)123.52±16.28非常好158(16.82)132.61±18.40家人对职业的态度37.509<0.001非常反对5(0.53)84.80±29.43反对16(1.70)100.19±24.08中立300(31.95)109.68±20.10支持442(47.07)121.57±17.90非常支持176(18.75)131.97±20.17平均月收入(元)4.4770.120<5 000142(15.12)117.04±19.745 000~10 000467(49.73)117.87±21.26>10 000330(35.15)121.91±21.07近1年发生过职业暴露0.1110.912是41(4.37)118.80±18.71否898(95.63)119.18±21.16血液透析护理工作年限(年)8.045<0.001≤10643(68.48)117.43±21.24>10~20250(26.62)122.19±20.48>2046(4.90)126.96±17.92
注 CRRT:肾脏替代治疗。
血透护士工作沉浸、成长型思维和工作生活质量总分分别为(46.60±10.01)、(126.60±18.87)分和(119.16±21.05)分。见表3。
表3 血液透析护士工作沉浸、成长型思维、工作生活质量得分情况(分,
)
量表及维度条目均分总分均分内在工作动机3.40±0.9116.99±4.55成长型思维总分4.08±0.61126.60±18.87工作掌控3.83±0.6919.15±3.46工作家庭平衡3.76±0.847.52±1.68职业生涯满意度3.73±0.7014.94±2.80工作沉浸总分3.58±0.7746.60±10.01专注投入3.78±0.7615.11±3.04工作享受感3.63±0.8614.50±3.45对自身的认识4.11±0.6336.95±5.67对挑战的态度4.03±0.6744.32±7.38对挫折的复原力4.12±0.6245.33±6.86工作生活质量总分3.61±0.64119.16±21.05工作压力2.94±0.7414.70±3.69工作条件3.69±0.7422.12±4.47工作评价3.70±0.7718.49±3.87一般幸福感3.71±0.7318.55±3.63总体评价3.71±0.853.71±0.85
工作沉浸与成长型思维和工作生活质量呈显著正相关(r=0.710、0.786,P<0.01);成长型思维与工作生活质量呈显著正相关(r=0.752,P<0.01)。
以血液透析护士工作生活质量为因变量,将一般资料及相关分析中P<0.05的变量纳入模型进行多重线性逐步回归分析,自变量赋值方法见表4。共线性分析结果显示,所有纳入变量的容差均>0.1,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VIF)均<5,表明各自变量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多重线性逐步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年龄、健康状况自评、平均每周工作时长、科室氛围、家人对从事护理工作态度、工作沉浸总分、成长型思维总分共同解释了血液透析护士工作生活质量74.6%的变异量。见表5。
表4 血液透析护士工作生活质量影响因素的自变量赋值情况
自变量变量名赋值情况婚姻状况X1以“未婚”为参照设置哑变量,未婚(X1a)X1b=0,X1c=0,已婚(X1b)X1b=1,X1c=0,离婚/丧偶(X1c)X1b=0,X1c=1子女数量(个)X20=1,1=2,2=3, ≥3=4每日睡眠时长(h)X3<7=1, ≥7=2运动的频率X4几乎不运动=1,偶尔运动=2,经常运动=3健康状况自评X5非常差=1,较差=2,一般=3,较好=4,非常=5职称X6护士=1,护师=2,主管护师=3,副主任护师及以上=4每周工作时长(h)X7 ≤40=1,>40~45=2,>45=3科室氛围X8非常差=1,差=2,一般=3,好=4,非常好=5家人对职业的态度X9非常反对=1,反对=2,中立=3,支持=4,非常支持=5月均收入(元)X10<5 000=1,5 000~10 000=2,>10 000=3年龄(岁)X1118~<30=1,30~<40=2, ≥40=3血液透析护理工作年限(年)X12 ≤10=1,>10~20=2,>20=3工作沉浸得分X13原始数值成长型思维得分X14原始数值
注 CRRT:肾脏替代治疗。
表5 血液透析护士工作生活质量影响因素的多重线性逐步回归分析
未标准化系数标准化系数共线性统计项目t值P值β标准误β容差VIF常量10.7453.233-3.324<0.001年龄-2.1880.467-0.0794.686<0.0010.9561.046健康状况自评1.4360.5350.0492.6840.0070.8131.230每周工作时长-2.0290.465-0.0734.360<0.0010.9671.034科室氛围4.5020.4710.1809.551<0.0010.7631.310家人对从事护理工作态度1.6820.5190.0613.2390.0010.7551.325工作沉浸总分0.9700.0510.46119.147<0.0010.4682.138成长型思维总分0.3600.0270.32313.420<0.0010.4692.134
注 R=0.865,R2=0.747,调整后R2=0.746,F=393.634,P<0.001。VIF:方差膨胀因子。
血液透析护士成长型思维正向影响工作沉浸,工作沉浸正向影响工作生活质量。为更好地检验中介效应显著性,使用Bootstrap法,重复抽样5 000次,取95%CI进行中介效应检验,该区间不包括0。结果提示工作沉浸在成长型思维和工作生活质量间起中介作用,工作沉浸中介效应为0.460(P<0.001,95%CI:0.394~0.529),占总效应58.01%,见表6。尽管χ2/ν = 6.470>5.000,但由于该指标易受样本量影响,需结合其他拟合指数综合评估。其余适配指标表现良好:RMSEA为0.076(<0.08),GFI、AGFI、NFI、IFI、TLI和CFI均>0.90,分别为0.935、0.902、0.969、0.974、0.966、0.974,达到理想水平。提示模型与数据拟合度较高,模型设定合理,见图1。
图1 工作生活质量影响路径与效应值
表6 工作沉浸作为成长型思维影响工作生活质量中介变量的效应分析
项目总效应直接效应间接效应Bootstrap 95%CIP值成长型思维→工作沉浸0.7800.7800.0000.742~0.813<0.001工作沉浸→工作生活质量0.5890.5890.0000.507~0.668<0.001成长型思维→工作生活质量0.7930.3330.4600.758~0.823<0.001
本研究结果显示,血液透析护士的工作生活质量总分为(119.16±21.05)分,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21]。在各维度中,工作掌控得分最高,而工作压力得分最低,可能原因在于血液透析患者需长期规律治疗,护士在操作中积累经验,工作掌控较强;但面对血流动力学变化及透析并发症等风险时,一旦处理不当可能引发患者不适甚至医疗纠纷,从而增加压力。因此,建议护理管理者定期评估工作压力,并针对透析患者特点开展精细化护理、应急处置及沟通能力培训,同时可结合积极心理干预、正念减压疗法等心理干预手段,缓解压力、提升工作生活质量[22-23]。
影响因素分析结果显示,年龄、健康状况自评、每周工作时长、科室氛围及家庭支持均为重要预测因素。年龄与工作生活质量呈负相关,这可能与年长护士身体功能逐渐下降有关;同时,随着工作年限的增加,慢性疲劳以及腰背疼痛等问题的发生风险也相应提高[24]。高年资护士在组织中常被赋予多重角色期待,临床带教、科室管理与协调等任务的累积使其面临显著的身心负荷[25]。健康状况自评较高的护士通常体力充沛、心理状态良好,具备较强的职业适应能力[26]。护士能够更好地胜任高强度的工作任务,并更可能主动参与培训,从而形成积极的良性工作循环。每周工作时长超过45 h的护士,工作生活质量显著下降。这可能与血液透析护理工作专科性高、流程连续、监测任务繁重有关,长期紧张易导致疲劳累积、睡眠质量下降,较长的工作时长还会破坏工作-家庭平衡,增加角色冲突和职业倦怠[4,21]。因此,应合理控制工作时长并保障充分休息。科室氛围与家庭支持对护士工作生活质量均有正向影响。良好科室氛围促进团队沟通、经验共享和互助支持,提升工作效率和工作投入[27];家庭支持提供情感关怀与家庭照护帮助,可缓解压力、减少角色冲突,促进工作与生活平衡[28]。二者共同作用,有助于提升血液透析护士整体工作生活质量。
本研究结果显示,血液透析护士成长型思维与工作沉浸、工作生活质量均呈正相关(r=0.710、0.786,P<0.001)。根据资源保存理论,成长型思维水平较高的血透护士,为获取更多资源,更倾向于积极应对挑战并持续投入工作,在能力与任务要求之间实现良好匹配,从而提升工作沉浸水平。本研究结果还显示,工作沉浸与工作生活质量呈显著正相关(r=0.786,P<0.001),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29]。以上结果均提示当护士在工作中体验到专注、活力与投入等沉浸状态时,更易获得积极情绪与职业认同感,从而提升整体工作生活质量[30]。依据积极情绪拓展-建构理论,积极情绪能够拓展个体认知与行为资源并逐步建构持久心理资源[31]。工作沉浸作为一种高度投入的积极体验,有助于血液透析护士在高强度情境中形成良性情绪循环,增强心理资源储备,缓冲压力,提升职业幸福感[32]。此外,成长型思维与工作沉浸之间可能存在协同促进关系:一方面,成长型思维促使护士主动学习新技术、积极应对透析护理中的复杂情境,从而更易进入沉浸状态[33];另一方面,沉浸体验又强化职业自我认同,形成正向循环,最终提升工作生活质量[34]。
基于上述结果,建议护理管理者重视血液透析护士心理资源建设:①通过成长型思维培训与职业发展辅导,强化积极认知模式;②优化工作环境与人力配置,如改进排班、增强团队支持、提供技术成长路径等,以提升工作沉浸,进而整体提高工作生活质量,稳定护理队伍并促进血液净化专科护理的持续发展。
本研究结构方程模型分析结果显示,工作沉浸在成长型思维与工作生活质量之间发挥中介作用,中介效应值为0.460,占总效应的58.01%。这一结果提示,成长型思维不仅可直接影响护士的工作生活质量,还可通过提升其工作沉浸水平间接发挥作用。即成长型思维能够通过提升个体的工作沉浸水平,进一步正向预测其工作生活质量,是影响该群体工作生活质量的重要路径之一。当个体的成长型思维水平较低且未能及时调整时,其工作沉浸水平会随之降低,进而导致工作生活质量下降。
已有研究表明,成长型思维有助于个体以积极方式面对挑战,进而提升其工作体验与生活质量[33]。工作沉浸作为体现专注与投入的重要心理状态,是连接成长型思维与工作生活质量的关键中介。当个体具备较高成长型思维时,工作重塑能力更强,从而改善工作表现与情绪体验[35]。因此,管理者应持续关注血液透析护士的工作沉浸水平。一方面,营造支持成长的组织氛围与学习型环境,提供培训、职业发展与反馈,促进成长型思维,增强员工对工作的积极认知与投入;另一方面,通过优化岗位设计、提升自主性、明确目标反馈及积极心理学干预,提高专注度与内在投入,强化应对压力与挑战的能力。通过上述措施,可发挥工作沉浸在成长型思维与工作生活质量之间的中介作用,提升血液透析护士的工作生活质量与职业满意度。
本研究显示,血液透析护士的成长型思维水平整体中等偏上,工作沉浸与工作生活质量均处于中等水平,提示现有管理与支持措施在促进护士成长型思维和工作沉浸方面发挥了一定作用。进一步分析发现,成长型思维可正向预测工作生活质量,且工作沉浸在其中发挥中介效应,提示具备成长型思维的护士更易通过全身心投入工作获得积极职业体验,从而提升整体工作生活质量。尽管大多数护士整体状态良好,但仍有部分个体在工作沉浸或工作生活质量方面存在不足,需关注其心理需求并开展针对性干预。护理管理者可通过优化工作环境、提供职业发展机会以及鼓励持续学习,培育护士的成长型思维,同时提升工作沉浸水平,以进一步改善工作生活质量。
本研究在变量选择与样本范围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今后可引入更多心理与环境因素,如社会支持、职业自主性等,以更全面探讨成长型思维、工作沉浸与工作生活质量之间的作用机制。
作者贡献声明:庄雪娟、米谦负责试验设计、论文撰写及数据分析;赵宜娜、周丽芳负责数据收集;李彩霞负责论文指导;钟咪负责临床数据审校;符霞负责研究指导与论文修订。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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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iating effect of work immersion between growth mindset and quality of work life among hemodialysis nur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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