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21827
中图分类号:R285.5
黄玲玲1, 付加伟1, 谭婷婷1, 李丽2, 余河蕾1, 王星月2
| 【作者机构】 | 1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成都市郫都区中医医院脾胃病科; 2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脾胃病科 |
| 【分 类 号】 | R285.5 |
| 【基 金】 | 四川省中医药管理局科学技术研究专项项目(2024MS020) 四川省成都市医学科研课题立项项目(2024307)。 |
消化系统疾病为全身最大疾病群,种类繁多,涉及食管、胃、肠、肝、胆、胰腺等脏器,其发病率高、病程缠绵,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及寿命,给患者家庭、社会及国家造成重大负担[1-2]。目前治疗以西医为主导,但西药治疗作用单一且不良反应多,因此开发新型药物至关重要。来源于动植物及微生物的天然产物种类繁多,如皂苷类、黄酮类、萜类、酚类、多糖、生物碱等,具有多种生物学活性,在开发治疗消化系统疾病方面具有巨大的潜力需要挖掘。
虫草素是一种从中药冬虫夏草中提取的核苷分子,结构类似于腺苷,由嘌呤分子和核糖分子组成,其分子式为C10H13N5O3,相对分子质量为251.25,其化学结构被证实为3-脱氧腺苷[3]。本文通过查阅虫草素治疗消化系统疾病实验研究及临床应用的相关文献,综述虫草素在消化系统良性疾病及恶性肿瘤中的应用,旨在系统总结虫草素治疗消化系统疾病主要作用机制,从而为临床研究提供基础。
目前食管癌5年生存率约为20%,总体预后仍很差,故开发新的药物至关重要。研究显示,虫草素可抑制Eca-109细胞增殖、促进其凋亡,下调p-p38、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xtracellular signal-regulated kinase,ERK)1和ERK2等表达,上调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抑制因子和胱天蛋白酶(cysteine aspartic acid specific protease,Caspase)-3的表达[4]。在虫草素与其他治疗联合方面,光动力疗法联合虫草素可促进细胞凋亡,抑制细胞生长,增加免疫因子如白细胞介素-18和白细胞介素-1β的产生,抑制p-PI3K/PI3K、p-Akt/Akt的表达,提高FOXO3、Caspase-3/9等表达水平[5]。虫草素和顺铂共同作用抑制细胞生长、迁移和转移,并诱导细胞凋亡,能有效增强AMPK的活性,抑制Akt的活性,降低p-PI3K、p-Akt、Caspase-3和Bcl-2的表达水平,升高p-AMPK、切割Caspase-3和Bax的表达水平[6]。NUC7738是一种虫草素衍生物,通过泛素化稳定p53诱导细胞凋亡,抑制肿瘤生长。此外,NUC7738联合顺铂在体外和体内均显示增强的抗癌作用[7]。故虫草素联合光动力疗法或顺铂可通过PI3K/Akt/FOXO3、AMPK,抑制细胞生长、迁移和转移,促进细胞凋亡,增强化疗药物的效果。
胃癌Ⅰ~Ⅳ期5年生存率分别为85.07%、49.34%、35.56%和13.15%,多数患者已发生侵袭和转移,故确诊时已进展至晚期[8]。在肿瘤细胞侵袭与转移方面,虫草素处理后MGC-803细胞凋亡率升高,E-钙黏蛋白表达上调,波形蛋白、蜗牛蛋白、基质金属蛋白酶2/9等蛋白表达下调,p-AMPK、p-JNK、p-p38 MAPK水平明显升高[9]。此外,虫草素处理明显抑制HGC-27细胞增殖、集落形成率、细胞运动性并诱导细胞凋亡,下调Bcl-2、糖原合成酶激酶(glycogen synthetase kinase,GSK)-3β和p-ERK蛋白表达,虫草素通过调节ERK/GSK-3β信号通路起到抗肿瘤作用[10]。故虫草素通过Akt信号通路活化AMPK、MAPK信号通路,抑制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EMT)过程及胃癌细胞增殖和迁移,诱导细胞凋亡,有望成为临床干预和治疗胃癌的潜在药物。
胰腺癌是一种高度侵袭性的恶性肿瘤,为应对其高侵袭性、晚期诊断和预后不良的特点,需要进一步找寻治疗方法。虫草素可通过靶向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阻断FGFR/Ras/ERK信号传导,激活Caspase-3、Caspase-9和细胞色素c诱导细胞凋亡并引起细胞周期停滞,从而抑制胰腺细胞的生长[11]。在体内外实验中,虫草素可上调MIAPaCa-2和Capan-1细胞中的Bax、切割Caspase-3/9、切割聚腺苷二磷酸核糖聚合酶表达及下调Bcl-2表达[12]。故虫草素可能通过线粒体途径,抑制胰腺癌干细胞增殖和诱导凋亡,减弱其迁移能力,用于胰腺癌新药开发。
在过去20年中,肝癌的发病率升高53.7%,死亡率升高48.0%,5年总生存率<20%[13]。虫草素能有效治疗肝癌。在细胞焦亡方面,虫草素可诱导内质网应激,从而上调硫氧还蛋白相互作用蛋白的表达,导致肝癌细胞焦亡。此外,当程序性死亡受体配体1(programmed death-ligand 1,PD-L1)与程序性死亡受体1(programmed death-1,PD-1)结合时,虫草素可抑制T淋巴细胞的活化、增殖和细胞毒性,导致免疫耐受和逃避。虫草素和PD-L1抑制剂联合治疗可显著抑制肝癌[14]。在铁死亡方面,虫草素可提高HepG2细胞中亚铁离子、丙二醛水平,降低HepG2细胞中谷胱甘肽水平。虫草素可下调HepG2细胞中铁蛋白重链多肽1、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核转录因子红系2相关因子2(nuclear factor-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Nrf2)、血红素加氧酶-1及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蛋白的表达,故虫草素具有明显增强RAS选择性致死分子3诱导肝癌HepG2细胞铁死亡的作用,并能下调HepG2细胞中Nrf2和血红素加氧酶-1蛋白表达[15]。在凋亡方面,虫草素可使SMMC-7721肝癌细胞凋亡显著增加,下调Bcl-2、胶质瘤相关癌基因同源物1和c-Myc的表达,上调Caspase-3的表达[16]。故虫草素可能通过细胞焦亡、铁死亡、细胞凋亡等方式促进肝癌细胞程序性死亡,同时可在免疫逃逸方面抑制肝癌的进展。
目前结直肠癌的治疗效果有限,不良反应多,针对结肠癌的新药开发具有挑战性。免疫疗法已成为癌症的重要治疗策略,γ干扰素已被证明可有效触发肿瘤细胞中PD-L1的表达,促进肿瘤细胞逃避。虫草素能有效抑制小鼠结肠癌细胞的增殖、侵袭和迁移,降低γ干扰素诱导的细胞膜PD-L1上调,抑制结直肠癌细胞的生物学功能,抑制肿瘤生长[17]。在小鼠皮下肿瘤模型中,虫草素通过上调CD4+T淋巴细胞、CD8+T淋巴细胞、M1型巨噬细胞和自然杀伤细胞的表达,调节肿瘤免疫微环境抑制结肠癌的生长。同时,虫草素通过下调Bcl-2/腺病毒E1B相互作用蛋白3的表达以抑制吞噬免疫检查点CD47蛋白的表达,增强巨噬细胞对CT26细胞的吞噬作用[18]。虫草素联合抗T细胞免疫球蛋白-ITIM结构域蛋白治疗可显著增加肿瘤免疫微环境中自然杀伤细胞的比例,增加树突状细胞的数量,并促进与CD4+T淋巴细胞和CD8+T淋巴细胞群体的细胞相互作用,同时减少Treg细胞的相互作用[19]。虫草素通过泛素-蛋白酶体途径促进PD-L1蛋白的降解,这一过程可显著增强效应T细胞对结直肠癌细胞的细胞毒性杀伤作用,最终实现强大的抗肿瘤效果[20]。综上所述,虫草素通过CD4+T淋巴细胞、CD8+T淋巴细胞、M1型巨噬细胞和自然杀伤细胞等免疫细胞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抑制肿瘤细胞的吞噬免疫检查点CD47促进巨噬细胞吞噬肿瘤细胞,促进PD-L1蛋白的降解发挥抗癌效果。虫草素可能成为一种有效的结直肠癌免疫治疗药物。
胆管癌是一种高度恶性、进展迅速的肿瘤,其隐蔽的发病、复杂的诊断和由此产生的晚期表现使大多数患者无法切除,大多数患者预后较差,虫草可在多维度治疗胆管癌[21]。在代谢方面,虫草素可通过Akt/mTOR信号通路抑制CCA细胞的迁移和脂质代谢,也可通过此通路抑制SREBP1介导的脂肪酸合成。动物模型中,虫草素可抑制小鼠的肿瘤转移,降低血清中的甘油三酯和总胆固醇水平,故虫草素介导的ERO1A/mTOR/SREBP1轴在体内外抑制CCA细胞的脂质代谢和转移[22]。在免疫方面,虫草素可增强NK-92细胞消除CCA细胞的能力,显著上调KKU-213A细胞中TRAIL受体的表达。故虫草素可增强自然杀伤细胞对CCA细胞的敏感性[23]。在与化疗药物联合方面,虫草素与吉西他滨联合使用时,可下调Bcl-2的表达,促进细胞亡,同时降低SNU478细胞中CD44highCD133high细胞群及SOX-2的表达水平,下调癌症干细胞样细胞群[24]。在肿瘤微环境血管生成方面,虫草素可显著降低CCA在体外的血管生成能力,抑制DEK的表达,从而抑制CCA细胞的活力和血管生成。异种移植模型中,虫草素通过下调DEK、磷酸化ERK1/2等因子表达,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和血管生成能力[25]。虫草素通过肿瘤脂代谢、调节肿瘤微环境、联合化疗药物及通过免疫方面,抑制肿瘤细胞生长,促进肿瘤细胞凋亡,抑制肿瘤血管生成,减少肿瘤转移,延缓胆管癌的进展,故虫草素是治疗胆管癌的潜在药物。
腐蚀性食管烧伤可引起快速的组织损伤,当碱类物质摄入时可引发液化性坏死,从而导致组织渗透加剧,早期病理表现为炎症伴出血、血栓形成和水肿,逐渐开始发展为食管狭窄,且与组织损伤程度呈正相关[26]。虫草素治疗可显著减少炎症、肉芽组织和纤维组织的形成,并预防食管狭窄的发生,这些效果比泼尼松龙更显著,可能是由于虫草素抑制促炎性细胞因子如缺氧诱导因子-1α、肿瘤坏死因子-α、增殖和纤维化因子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及血管生成因子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水平的升高。故虫草素可作为食管碱烧伤急性期的治疗药物[27]。
幽门螺杆菌是慢性胃炎的主要原因,可发展为严重的胃十二指肠病变。目前,由于抗生素耐药率的提升和幽门螺杆菌感染的流行病学变化,幽门螺杆菌感染的治疗效果并不理想,可能对公共健康产生严重的影响[28]。因此,寻找高效治疗幽门螺杆菌性胃炎的新药迫在眉睫。在体内,给予虫草素对幽门螺杆菌的抗菌效果高达3倍。虫草素治疗使炎症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和白细胞介素-1β的产生减少约50%,免疫细胞如Th17细胞浸润减少约60%。故虫草素对幽门螺杆菌感染小鼠具有抗菌和抗炎作用。虫草素可能作为幽门螺杆菌引起的胃炎治疗方案的潜在候选药物[29]。
急性胰腺炎的发病率呈上升趋势,给医疗系统带来巨大的经济负担。目前的治疗方式可改善急性胰腺炎的管理和总体预后,但干预措施仍不完善,今后研究和临床试验对进一步优化现有策略并开发新的治疗方法至关重要。虫草素预处理显著降低急性胰腺炎小鼠血清淀粉酶和脂肪酶水平,并明显减轻胰腺组织病理学改变。同时,髓过氧化物酶染色证实虫草素预处理对急性胰腺炎小鼠中性粒细胞的浸润有调节作用。此外,虫草素通过抑制NF-κB和核苷酸结合结构域富含亮氨酸重复序列和含热蛋白结构域受体3(nucleotidebinding domain leucine-rich repeat and pyrin domaincontaining receptor 3,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显著降低急性胰腺炎小鼠的促炎性细胞因子水平。在机制上,虫草素还被发现在体内和体外激活AMPK并减轻炎症[30]。综上所述,虫草素通过AMPK抑制NF-κB和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保护小鼠免受胰腺炎症过程和损伤,可能是治疗急性胰腺炎的潜在原因。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是一种代谢相关的肝脏疾病,患病率逐年显著上升,影响25%的普通人群健康,在肥胖或2型糖尿病群体中的患病率高达70%[31]。此外,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与多种不良后果相关,包括肝硬化、肝功能衰竭、肝细胞癌、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慢性肾脏病和某些肝外癌症等疾病[32]。采取干预措施阻止其进一步恶向发展,对改善人类健康具有重要意义。
虫草素可减轻代谢应激下肝细胞的脂质积累、炎症和脂质毒性,可降低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小鼠血清转氨酶升高的水平、减少小鼠肝脏甘油三酯积累、减轻炎症细胞浸润和肝纤维化。体内外研究显示,虫草素可显著增加AMPK的磷酸化,抑制NF-κB的激活和炎症[33]。实验研究显示,虫草素以减轻大鼠体质量,减轻脂肪和肝脏的重量,并通过减少组织病理变化,降低血清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甘油三酯、总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和提高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以缓解肝损伤。此外,虫草素治疗可显著缓解炎症因子和巨噬细胞标志物的表达。虫草素处理组显著下调脂质合成代谢相关蛋白表达,上调β氧化相关蛋白表达[34]。综上所述,虫草素通过激活AMPK、Nrf2信号通路减少肝脏细胞质累积,改善氧化应激,对代谢应激小鼠肝脂肪变性、炎症、肝损伤和纤维化具有显著的保护作,故虫草素可能是一种潜在治疗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药物。
肝硬化是全球重大的健康负担,是慢性肝病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肝硬化由多因素驱动,包括肝细胞损伤、肝星状细胞活化和免疫介导的炎症等[35]。针对肝硬化病因的循证疗法及对肝硬化并发症的处理已被证实能改善此类患者的预后,可减缓早期疾病的进展,但在逆转纤维化方面常无效。故旨在阻止肝硬化的进展及逆转肝纤维化的新药研发至关重要。
在DDC诱导的小鼠模型中,虫草素显著减轻肝细胞损伤,抑制肝星状细胞活化,减轻肝纤维化。在体外,虫草素抑制转化生长因子-β1激活LX-2和JS-1细胞的造血干细胞增殖、迁移及促纤维化功能。在活化的造血干细胞中,虫草素治疗可消除转化生长因子-β诱导的谷氨酰胺水解上游的YAP核易位[36]。此外,虫草素改善血清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水平,并降低内皮功能障碍标志物如血管细胞黏附分子和血栓调节蛋白水平。在肠道菌群方面,杜氏杆菌属水平与血栓调节蛋白、血管细胞黏附分子水平及血清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水平呈显著负相关;虫草素可增加杜氏杆菌属、肠道杆菌属和双歧杆菌属的数量,从而抗肝纤维化[37]。故虫草素可能通过YAP信号通路,显著抑制活化的造血细胞谷氨酰胺水解,诱导活化的肝星状细胞衰老,调节肠道菌群,从而发挥抗肝纤维化的作用。
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慢性炎症性肠病,其病因尚不清楚,但免疫失调、上皮屏障功能障碍和肠道微生物群失调是关键驱动因素[38]。目前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药物效果有限,特别是对难治性中、重度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挖掘新药物或联合治疗用于效果不佳的患者,已成为探索溃疡性结肠炎治疗策略的新方向。虫草素可使溃疡性结肠炎大鼠血清炎症因子、髓过氧化物酶、增殖细胞核抗原阳性表达、p-RIP1/RIP1、p-RIP3/RIP3、p-MLKL/MLKL蛋白降低,结肠组织E-钙黏蛋白阳性表达、Caspase-8蛋白表达上调,故虫草素能通过抑制RIP1/RIP3/MLKL信号通路减轻溃疡性结肠炎大鼠结肠炎症,减少结肠组织细胞坏死性凋亡[39]。在葡聚糖硫酸钠诱导的结肠炎小鼠模型中,虫草素治疗可显著降低疾病活动指数评分、脾脏重量和结肠病理损伤,同时改善大鼠体质量和结肠长度。此外,其影响GM成分,导致Th1和Th17细胞减少,Th2和Treg细胞增加[40]。故虫草素通过调控RIP1/RIP3/MLKL信号通路与免疫稳态,减少炎症因子,减轻组织病理损伤,从而改善葡聚糖硫酸钠诱导的结肠炎。
近年来,虫草素的药理作用一直在不断被挖掘。虫草素具有多种药理活性,包括抗肿瘤、调节炎症介质通路、调节免疫、诱导细胞死亡、调节细胞代谢、抗纤维化等作用。其中,虫草素在消化道恶性肿瘤中显示明显的抗肿瘤特性,通过调控多种信号通路抑制肿瘤细胞增殖、诱导细胞程序性死亡、调节肿瘤代谢、抑制血管生成和转移,抑制肿瘤的免疫逃逸,维持免疫微环境平衡,提高免疫细胞对肿瘤细胞的杀伤力。虫草素还可通过重塑免疫微环境,调节脂代谢,抑制炎症反应,调节细胞程序性死亡,改善纤维化等,在肝胆胰及食管胃肠良性病变方面有独特价值。
虫草素尽管在消化系统良恶性疾病方面作用机制研究逐渐深入,但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①虫草素对消化系统良性疾病的研究报道较少,尤其在胃炎、食管炎、胰腺炎方面。治疗各种疾病多通路多靶点验证不足,多数实验无阳性对照,疗效无法进一步比较,仍需注意实验设计的深入性及严谨性。对虫草素治疗消化道恶性肿瘤方面,主要通过调控PI3K/Akt/FOXO3、AMPK、EMT等信号通路,其他通路及其协同机制解析不充分。从免疫、程序性细胞死亡、转移、代谢等方面肯定虫草素治疗消化道肿瘤方面的价值,可在肠道菌群构成、代谢产物和免疫、肿瘤糖代谢、表观遗传学、逆转耐药性等抗癌机制方面进一步深入研究。②虫草素是一种化合物,在体内的代谢、分布、排泄等药动学方面尚未明确,影响药物开发中最佳剂量、剂型和给药途径的确定,可限制临床应用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评价,需进一步完善相关实验有助于药物的开发。③大部分研究工作都是在细胞系或异种移植物动物模型中进行,与临床实际契合度有待提升,需结合人体临床试验,为药物的实用性及安全性提供进一步证据。④NUC7738是一种虫草素衍生物,已显示克服其母体化合物体内疗效有限这一问题的潜力。但对此衍生物在消化系统疾病中的研究少,需完善实验研究进一步验证。同时结合现代材料学及药学相关技术,开发递送系统,具有增强药物靶向性、改善药物疗效及提高安全性等优势。虫草素可尝试硒化修饰、硫酸化修饰等化学修饰,以及水凝胶、纳米颗粒、脂质体和石墨烯等纳米载体相结合,探讨虫草素在消化系统疾病中的应用,为安全且高效治疗消化系统疾病提供依据。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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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progress on treatment and action mechanism of cordycepin in digestive system dise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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